,带翻了桌上的茶盏,又猛然回神,急忙伸手按住。
叶炳欢则蹲下身子,抓起郑南辕那身昂贵的衬衣,将剔骨尖刀上血迹擦干净。
「连老板,咱们的生意还做不做?」
连台看了眼地上的尸体,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笑著反问:「什么时候停过?」
说罢,他就要起身,似乎是准备去叫人来收拾这满地的狼藉。
可董老三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的身体钉在原地。
「蔡山长有吩咐」
连台眼神无奈,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坐回了原位。
「现在的年轻人办事,当真是不给我们这些老东西一点反抗的机会啊。」
「杜老板。」董老三一脸正色道:「蔡山长吩咐,他要你继续把赌盘做大,能做多大做多大,但有一点」
杜煜眯了眯眼:「哪一点?」
「要让道上的人觉得,赢面最大的是他,而不是廖洪。」
杜煜闻言一愣,眼中精光闪烁不定。
董老三没有过多解释,而是转头看著韩安:「至于之前押梁重虎和沈戎那帮人,不管下了多少,一一照赔。」
「为什么」韩安一脸不解。
「淬金赌场的招牌,比这点钱重要。」
连台在一旁静静听著,忽然庆幸自己方才没有拂了蔡循的面子。
说书行最喜欢什么?
当然是跌宕起伏的精彩故事。
如何才能跌宕起伏?
局势诡谲离奇,人心翻江倒海。
这盘子若是成了,那雌黄楼不止能赚气数,还能从一城人起伏的命数中,捞出几座不低的命位。
董老三带完了话,却并没有离开,走到了叶炳欢的面前。
「老沈人呢?
叶炳欢没问「死没死」,而是问人在何处」。
他根本就不相信,沈戎会死在一个扎纸的老头手里。
「差多少?」
董老三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只差镇物。」
董老三点头,像早就料到。
「那就跟我走吧。你缺的东西,我们给你补齐。」
董老三转身朝著门外走去。
「接下来的活儿,一个七位的屠夫可干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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