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来京城,第一个认识的人就是他,又跟着他认识好多人,两人十几年的友情,刘平安是真心为他好,一句话,遗老遗少必须亡,但自己的朋友不能死。
关于山摇下头:“我不能跑,我还有个小徒弟在这边,如果我走了,他们一家只有饿死的份。”
“是徒弟还是徒弟他娘?你老小子把那些花花肠子收起来吧。听我的,全家跑路是上策。你可以留点钱给我,到时我替你转交给韩家。”刘平安好笑的看着他,果然跟何大清是一路货色,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寡妇。
关于山眼睛瞪得溜圆:“你怎么又知道?”
“你管我呢?你别操心人家韩寡妇,先把自己腚沟子里的屎擦干净再说。老关,我问你,居委会的人有没有说让你几月份去贵州毕节?”
“三月中旬,不过我还没答应。”
“尽量拖到四月份,你明天去找刘才英,应该问题不大。你要跟他讲清楚,只要港币,到港岛那边付钱也一样,娄半城不会差你那点钱。切记,房子的事别提,提了也没用。”
“好!晚上八点,你在我家胡同的煤市街路口等我,我送你两幅画。”
“《潇湘竹石图》和《濠梁秋水图》?”刘平安很早就惦记这两幅画,一幅是北宋苏轼的精品,另一幅是南宋李唐的精品。
关于山点下头:“嗯!算我一点心意。”
大家都是场面人,客套就是虚伪,刘平安乐呵呵道:“八点准到。”
“成!我先回了。”关于山起身要下车。
“别介!我送你到云居胡同路口。”刘平安将烟头扔在地上,启动摩托车就蹿了出去,他去港岛有自己的路子,用不着自己操心。
青云胡同,牛宅。
牛爷推开院门,搭眼就看见二儿子牛瘪和小儿子牛奔在院里瞎转悠,心情大好的他,笑呵呵道:“你俩不回屋,在这犁地呢?”
牛瘪见牛爷进院,急吼吼道:“爹啊,你怎么才回来?刚才居委会的老田来咱们家,动员咱们去河南林县去支教。”
牛奔跟着跑过来:“听老田的话音,像是没有商量的余地,您老面子大,快去找老田商量商量,看看这事还有缓吗?”
牛爷的脑子一阵眩晕,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在地,牛瘪连忙扶住他:“爹啊!现在不是晕的时候,你赶紧去趟居委会,找田领导问问。”
怕什么来什么,狗日的老田,你就不能等我半天功夫,老关那狗东西真是乌鸦嘴,一语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