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镇里!我怕,怕他们乱来,咱村吃亏啊,咱林厝也不是没人!”
“放屁!” 林国栋指着身后同样被民警隔开,暂时停下冲击的陈厝人群,又指向自己面前激愤的林厝村民,“你看看!这叫中了人家的计!傻不傻?”
“给我住手!!全体林厝人,听我命令!后退!”
这一声吼,蕴含着林国栋在林厝村十几年积累的、为村民谋福利、处事公正所换来的威望。
已经红了眼、举起家伙的林保录和前排村民,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动作猛地僵住。
“国栋哥!”
“栋叔!”
“后退!!”林国栋张开双臂,死死挡在自己村民和陈厝人之间,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锐利如刀,扫过每一个熟悉的面孔。
“都给我把家伙放下!听见没有?放下!你们是来解决问题的,还是来给祖宗抹黑、给林厝招祸的?啊!”
“你们想干什么?想让那些血淋淋的旧账再来一次?打赢了坐牢,打输了进医院,甚至进棺材,值不值?”
林厝的村民们,尤其是那些被热血冲昏头脑的青年,在林国栋积威和质问下,如同泄了气的皮球,高举的手臂缓缓垂下。
就在林厝这边气势被林国栋生生压住的瞬间,陈永泰浑浊的老眼精光一闪。他看到了林国栋的威望,也看到了镇政府门口严阵以待的民警和王金福惨白的脸。
目的,已经达到了。压力,给足了。再僵持下去,万一真有哪个愣头青开了第一下,局面将彻底失控,对谁都没好处。
陈永泰手中的折扇轻轻一摆,对着身边几个房头话事人低声说了句什么。
随即,一个声音响起,“好了!陈家子孙,都收声!今日,我们只为祖宗基业讨个说法,不是来打架的,镇里既然看到了我们的决心,自有公断,都回吧!莫要在此喧哗,失了体统!”
陈厝的人群虽然依旧愤愤不平,但在几个核心人物的低声呵斥和拉扯下,人群开始缓慢地、骂骂咧咧地向后退去,如同退潮的海水,留下满地狼藉和浓得化不开的敌意。
一场千钧一发、几乎要染红合口镇街头的宗族大械斗,于最后一刻被强行摁了回去。
王金福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旁边的人死死扶住,大口喘着粗气,看着缓缓退去的两拨人,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深深的疲惫。
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干林木啊,这活儿,谁特么爱干谁干,这镇长,林北不当了还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