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加从业执照。”
“户部的籍账是民户、土地、赋税的册子,兵部的可能涉及调兵符信、军资记录,刑部的或许是判书、刑名条例这些玩意儿捆一块儿,简直就是晚唐,特别是天宝之后节度使坐大背景下,归义军这种地方军政权实际运作的一幅极其珍贵的基层切片。”
“比《新唐书》、《旧唐书》里那些宏大叙事,更能看到中央政令在西北边陲的执行程度、地方与中央的微妙博弈,以及胡汉民族杂居地的真实社会风貌和行政效率。”
“论史料价值,在某些方面,甚至比一整卷华美的佛经写本更接地气,更有人味儿和尘世味儿。”
李乐咂摸着话里的分量,手指头不自觉攥紧了筷子,“这么说,正经是官府档案馆里丢出去的宝贝碎片?”
“差不多就这意思,”荆明叹口气,光芒从眼中褪去,换上一种沉重的惋惜,“碎片归碎片,架不住里面的文字数量多、相对的门类全,要是搞隋唐史、制度史、社会史、甚至法律史的人看见了,都得深琢磨着。”
“那,东西哪儿来的?源头干净吗?还是那句话,这种级别的文物,拍卖行也敢直接上?”李乐追问道,家学渊源和过往经历,让他意识到,这种事若处理不好,沾上身就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荆明深吸一口气,又长叹,话里带着沉郁,“我特意让我那同学,帮忙粗略翻了翻他们内部的来源和递藏记录。”
“上面有说明,这两种,几件东西,源头都指向解放前,大约三四十年代。竹简是在鄂省襄樊、荆门一带非考古发掘出土的,具体地点模糊。敦煌遗书更不用说,来源更是笔糊涂账。但最终,这几批东西在流出国的过程中,记录都汇总到了同一个文物贩子手里,经他手漂白、包装,然后转售海外。”
“文物贩之?shei啊?”桌角的张凤鸾本来歪着头,用舌尖小心翼翼地试探粥的温度,闻言猛地抬起头。
“卢—芹—斋。”荆明一字一顿,吐出了这个在国内文博界和考古界足以令人齿冷的名字。
“艹!”
张凤鸾骂了一声,把粥碗往桌上重重一顿,“真是那个该千刀万剐的换子?卢焕文,卢芹斋?!”
“嗯,”荆明点点头,“记录链显示,这些东西是在37到42年间,最猖獗的那条线,经他的手,出给了一个长期住在丑国的脚盆籍艺术史教授,叫成宏宽。”
“不过这这老鬼子去年死了,家里子孙争产打官司闹崩了,急着变现,这才委托嘉实德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