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呃我”袁家兴听得直挠头,脸皱成了苦瓜。
李乐“唰唰唰”大笔一挥,一片潮红出现在a4纸上,之后又继续翻过一页,从头到尾画了个大圈圈。
“还有这个文献综述,看着架势拉的挺足,又是吉登斯、格兰诺维特、布迪厄一个个名字喊得震天响,可你这关系概念的界定,是不是有点儿吃饱了撑得?”
“啊?”
李乐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袁家兴,“你想用关系囊括信息传递、信任构建、互惠义务、甚至情感联结?老弟,你这关系是个万能筐啊,啥都想往里装?可这筐太浅,啥也装不扎实。”
“布迪厄的结构概念被你简化成认识人好办事,你这跟街边遛鸟下棋侃大山吹牛逼的大爷有啥本质区别?”
“文章不是比谁喊的名字大,扯虎皮当大旗,是比谁的概念刀锋利,能刀刀见血,刀刀不理后脑勺。”
袁家兴脸一红,下意识地想辩解,李乐却摆摆手,继续在稿纸上划拉,“还有这里,你引用韦伯的诠释性理解,说经济行动者有其主观意义。可到了案例分析,那些借款的农户、放贷的银行经理,在你笔下都成了被结构牵线的木偶,他们的挣扎、算计、对规则的理解和利用呢?”
“全被你抽象成冷冰冰的经济理性了。你这不是诠释,你这是给活人做尸检报告,咋滴,你喜欢看科搜研之女?不过,泽口美纪真的很好看啊。”
“”
“咋?”
“泽口靖子。,”
“啥?”
“人家叫泽口靖子,美纪是那个胸围一米的演员。”
“是嘛?”李乐挠挠鼻子,“那我记错了,都特么怨梁灿。”
袁家兴往前凑凑,“分析不就是要剥离表象,看到背后的结构性因素吗?”
“剥离表象不等于抽干人性,”李乐把笔一搁,“森内特那老头说过,工作的伦理尊严,恰恰在于在结构的约束下,人依然能展现其技艺和判断力。”
“你直接把人都给结构没了。你这论文拿出去,吉登斯看了指定得让你下课别走,学校后面游戏厅见,韦伯看了得从坟里爬出来,先给你一棺材板,再和你聊聊,什么叫理想类型的实际运用。”
袁家兴虽然被这一连串吐槽砸得晕头转向,但之前一些模糊的困惑似乎清晰了不少。讪讪地道:“那我我拿回去再改改?”
“改是肯定要改的。”李乐又拿起红笔,翘着小指尖,一边说,一边学着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