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不在学校,你明天可以安排时间去拜访他一下,跟他聊聊。惠老师学问深,看问题也准。”
“行了,今天也不早了,你先去安顿住处。这一个月交流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希望你能从这里带走一些对你有用的东西,当然,也希望能留下一些你的思考和贡献。”
邹杰再次道谢,恭敬地退出了主任办公室。
走在燕园傍晚的林荫道上,邹杰回想马主任刚才那番既有大局观又不乏真诚的话语,再对比之前武田和藤岛的态度,心中对于燕大这种自由包容大度的感触更深了。
忽然想起自己包里还有几份更详细的、关于沪上某些本地网络社区文化生态的原始数据记录,犹豫了一下,脚步一转,又朝着那间“破庐”走去。
而此刻,在马主任的办公室里,他正拿着电话,嗓门比刚才又高了八度,脸上哪还有半点刚才的谆谆长者风范,活脱脱一个在菜市场讨价还价,斤斤计较的算计老头。
“喂!老翟,我说你少给我玩儿这里格儿楞!我告诉你,兄弟我这是放你一马,拉你一把扯淡,打基础、搭框架、砌砖头,最费力不讨好的活儿我们都干得差不多了!现在拉上你们,那是我们心底无私天地宽,是我们家小李子风格高,想着带动兄弟院校共同进步,你丫别不识好歹”
“别,别,赶紧的,别废话!要合作就拿出点诚意来对了,今年你们手里攥着的那几个国社科的重点项目名额,是不是也该啊?资源共享嘛,忒!不信我找金陵的老杨去”
“哎,这就对了嘛你放心,我们这边出了成果,一定纵横江湖数十载,我马某人的名声可是在外,什么时候小气过还有,那个费用,三十万,谁不知道你们复大有钱,毛毛雨得啦”
电话那头,复大的翟主任似乎也在据理力争,办公室里的声浪,此起彼伏。
。。。。。。
“阿嚏!阿嚏!”
李乐揉着发痒的鼻子,嘴里嘀咕着“谁又在背后蛐蛐老子”,一边移动鼠标,点击了“发送”键。
屏幕提示邮件已发出,他长长舒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这周要交给克里克特教授的那份关于“文化资本符号化”的综述和一篇关于“文化再生产机制”的论文读后感,总算在死线前踹了出去。
一转头,目光落在书桌角落那摞资料最上面的一份,罗婵那篇标题长得吓人的论文复印件,《身份的褶皱:论托尼·克拉格雕塑中的‘物性’与后工业时代的人文隐喻》。
那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