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头亮着红光,一股子阴冷霉味儿。
他被要求坐在桌子一侧的椅子上,安德森守在门口。卡尔顿则不见踪影,显然是去办理手续或是进行某种部署。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凝固的胶水中跋涉。
王铮双手放在桌面上,指尖无意识地相互轻点,在心里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的情况,预设着卡尔顿会问什么问题,自己该如何在律师到来前,最大限度地保持沉默,又不至于激怒对方。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或许更久,询问室的门被推开。
卡尔顿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和一个录音笔。
卡尔顿在王铮对面坐下,将录音笔放在桌上,按下录音键,用公式化的语调陈述了时间、地点、参与人员等信息。
“王先生,又见面了,”卡尔顿笑着,看着,试图穿透王铮表面的平静,“我们现在开始正式讯问。关于以太解决方案有限公司涉嫌参与大规模洗钱活动,你有什么要说的?”
王铮抬起眼,迎上卡尔顿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卡尔顿探长,我再次重申,在我的律师莫里森先生到场之前,我不会回答任何问题。”
卡尔顿嘴角扯动了一下,似乎早料到会如此。
“王先生,合作的态度对你很重要。我们掌握的证据相当充分。包括你公司异常的资金流水、与数个空壳公司的可疑交易、以及你今天的潜逃行为。”
“潜逃?”王铮微微挑眉,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探长,我只是按照计划去用午餐。如果你们认为这构成潜逃,我需要律师来界定这是否合法。”
“那你怎么解释你出现在那辆与公司注册地址无关的车辆旁?而且是在我们对你公司进行调查的敏感时刻?”卡尔顿步步紧逼。
“私人事务,与本案无关。”王铮回答得滴水不漏,“我仍然坚持,等待我的律师。”
卡尔顿盯着他,沉默了几秒,眼神交锋,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卡尔顿在施加压力,试图找到王铮防线的裂缝;王铮则在坚守,用沉默和程序权利构筑壁垒。
“王先生,”卡尔顿换了一种方式,语气放缓,带着点“为你着想”的意味,“你应该清楚,这些指控的严重性。主动配合,说明情况,或许能在法官那里争取到一些同情分。一旦所有证据都摆在桌上,你再想开口,可能就晚了。”
王铮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容,“探长,我理解你的工作。但我更相信法律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