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报持续了约四十分钟。期间,李晋乔只在本子上记过寥寥几个数字,更多时候是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随着激光笔移动。
邓斯特伍德汇报完毕,看向李晋乔,“李厅长,这是我们在伦敦线掌握的基本情况。我们了解到,贵方在国内的调查取得了更为重大的突破。我们非常希望听到您那边的进展,这有助于我们完善对整个犯罪网络的认知,评估其在全球范围内的危害。”
麦克拉伦副总监看向李晋乔,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征询表情。
李晋乔没有立刻说话。他拿起面前一份薄薄的、似乎是刚刚由秘书递上的中文摘要,快速浏览了几行,又抬头看向屏幕,“感谢伦敦同行的细致工作。资金流向图很清晰,房产、账户的冻结查封也很及时不过,有几个细节,想再了解一下。”
他直接用手指向屏幕上资金图的一个节点,那是一家缩写为“glc”的卢森堡公司。
“这家glc公司,在2004年3月接收了来自bvi晨星资本的五百四十万欧元,随后在两周内分三笔转入伦敦桦树国际账户。请问,贵方是否已查清glc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及其与王、盛二人名下其他离岸实体的具体关联?”
“除了注册代理提供的资料,是否有获取该公司董事会决议、签字人样本等更实质的文件?”
问题精准地刺入了资金链条中一个关键的模糊地带。
邓斯特伍德镜片后的眼睛几不可察地眨了一下。卡尔顿知道,那里正是目前调查的一个瓶颈,卢森堡方面以银行保密法为由,提供的配合有限。
邓斯特伍德回答,“关于glc,我方已通过欧洲司法协作网络提出进一步信息请求。目前掌握的是其注册信息及账户流水。董事会决议等内部文件,获取存在法律障碍,需要时间。”
“理解。”李晋乔点头,没有纠缠,但紧接着指向下一处,“肯辛顿那处房产,购入价八百七十万英镑,登记在一家名为白橡树信托的名下。”
“ppt上注明,该信托的受益人被指认为王铮。请问,确认受益人的法律依据是什么?是信托契约副本,还是其他证据?信托的设立人、保护人信息是否已查明?”
邓斯特伍德看向卡尔顿。
卡尔顿清了清嗓子,接过话头,“李厅长,关于白橡树信托,我们目前主要依据资金溯源。”
“购房款最终源自王铮控制的离岸公司。信托契约本身由一家泽西岛的律师事务所保管,我方已发出协助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