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物理定律。如果你对基础定律的理解是模糊的,那你建造的一切都将是空中楼阁。”
“电池为什么会热失控?最基本的热力学定律和电化学原理。电机为什么会有扭矩波动?最基本的电磁场相互作用。控制器为什么会不稳定?最基本的控制论和信号处理。你不从这些废话开始,你就永远在问题的表面打转,永远在解决上一个妥协带来的下一个问题。”
他将书扔回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妥协会滋生妥协,模糊会蔓延成迷雾。到最后,你会发现你造了一个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怪物,然后某一天,它就会用一场火,或者一次失控,来提醒你,你忽略了最基本的真理。”
李乐看着外面停车场空地上蒸腾的热浪。弗里蒙特的下午,阳光依旧猛烈,世界看起来清晰、坚固、按部就班。但在这座灰白色的厂房里,一些人正在试图用最基础的原则,重新焊接这个世界的运行方式,过程笨拙、粗糙、充满怒吼和烟雾,像远古的匠人第一次尝试熔炼矿石。
“所以,”李乐转过身,背靠着窗沿,阳光给他镶上了一道模糊的金边,“你招人,不仅要看他会什么,更要看他是否愿意承认自己‘不会’什么,是否愿意回到原点,从头学起?”
“是的。”马圣回答得毫不犹豫,“我宁愿要一个对电动车一无所知,但物理学得透彻、逻辑清晰、敢于承认我不知道,但我会搞清楚的新人,也不要一个满口行业黑话、善于用经验掩盖无知、却拒绝回到基本原理的专家。”
“专家、所谓的专家,甚至是所有的专家,都是旧世界的守墓人,而我要的,是掘墓人。”
“约里克?”
“什么?”
“啊,没什么,”李乐笑了笑,“你这要求,能找到人算你厉害。你想要的人未必同意你的所有做法,但思考问题的方式,喜欢追根究底。”
马圣的目光投向远处正与斯特劳贝尔激烈讨论的曹鹏,“我知道,真正的思想,不怕碰撞,只怕沉默。得和我在第一性原理上合拍,协调。”
“第一性原理?嘛意思?”
“花,到底是什么?”马圣没头没尾的说了句,随后冲李乐笑了笑,“小时候,有段时间,我家院子的花总是开的不如邻居家的好看,我母亲费了很大的功夫,测试土壤酸碱度,对比了施肥频率,还测了每天的光照时间,但结果依旧。”
“我问自己,花是什么?琢磨了之后,我明白了,花是植物的生殖器官,它的存在只有一个目的,繁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