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来,那才真叫毁了。”
她歪过头,看了李乐一眼,“这个……还能补救。等这块儿完全干透了,把鼓起来的颜料刮平,再根据底子颜色,重新罩染、衔接。就是费点工夫,感觉也未必能完全回到最初那一笔的状态。”
“这东西,有时候讲究个‘偶发性’,可这种意外……不算。”
“嘿嘿,那就好,不影响卖价就成。”李乐松了口气,上几个月在伦敦的画展上,李乐知道了的曾老师一幅画的行价,李笙这一枪下去,要是真毁了这画,可就不是三千五千,三万五万能打住的事儿。
忙把手里那张一直捏着的纸巾递过去,带着狗腿子谄媚般的表情,“妈,您擦擦手。”
曾敏这回接了,擦了擦指尖沾染的少许颜料,“你小时候,干的比这过分多了。”
“我?”李乐一愣,“不能吧。我记得您画画的时候,我和我爸都跟避猫鼠似的,离得远远的,大气不敢出,生怕打扰您。我爸还教育我,说艺术创作需要绝对安静,我们爷俩的嗓门和动静,都属于噪音污染。再说,我小时候多乖,一根雪糕棒都能玩儿半天。”
“屁!”曾敏吐出个字,“你爸那是自己坐不住,找借口溜号。你?嘴上答应得好,腿可没那么老实。”
她走到窗边的洗手池,拧开水龙头,细细冲洗着手上的油彩,“有一回,我画一幅塬上景,土黄色的调子,天空占了很大一片,灰蓝灰蓝的,带着云。画了快一个礼拜,自己觉得那天空的空灵感抓得还行。”
“结果我出去打个酱油回来的空,回来就看见,”她关掉水龙头,甩甩手,转过身,指着李乐,“天上,正中间,多了个通红通红的太阳,还是道道放光芒的那种,幼儿园小朋友画法。旁边还有几只歪歪扭扭、你非说是鸟儿的小黑点。”
李乐眨眨眼,一脸茫然,“有这事儿?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了?”
“你和你爸一个德行,记好不记坏。”曾敏拿起干毛巾擦手,“干了坏事,自己撂爪就忘。”
李乐听着,嘿嘿笑了两声,挠挠头,“那说明我有天赋,从小就敢于打破常规,解构既定叙事。”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有个屁的天赋,”曾敏白他一眼,走到画架旁,拿起松节油瓶,往调色板上滴了几滴,开始清理狼藉的画笔,“你那叫破坏。”
“是是是,性质恶劣,下不为例。”李乐赶紧表态,端茶倒水。
曾老师接过茶杯,喝了口,“你量完衣服,急匆匆的,又上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