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斥着喧嚣与吆喝的信息栏,此刻空空荡荡,只剩些未被撕净的纸角在热风里无力地卷动。
燕园卸下了平日里的激昂与躁动,露出它沉静、甚至有些慵懒的底色,像一位卸了妆的佳人,素面朝天,却别有一种真实动人的况味。
骑过朗润园,树荫更浓,暑气略减。
心头那点从外面世界带回来的、尚未完全沉淀的浮尘,在这熟悉的路径与气息里,被一点点过滤、安抚。
终于看见社系那栋灰色小楼。一个加速,捏闸,单脚支地,甩尾,“刺啦”一声,把车挺进了车棚的空挡。
锁车拎包,刚要往楼洞口奔,就听到一声,“诶,那个大个儿,干嘛去!”
听到招呼,李乐一扭头,就见马主任晃悠着从楼侧那条被树荫完全覆盖的小道上走了过来。
一件洗得微微发白的浅灰色短袖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敞着,露着两色的脖子,一条看不出具体颜色的、裤腿有些松垮的西裤,脚上一双老式皮凉鞋,一手拎着一个印着“燕大百年”字样的蓝布包,一边胳肢窝底下稳稳夹着一本卷起来的杂志。
脸上泛着被暑气蒸出来的红晕,眼镜片后的眼睛眯着,走来时,上下打量着李乐。
“马主任,呵呵呵。”李乐赶紧迎上几步,笑着问好,“您今儿没在家歇着?这天儿,还出来遛弯儿?”
又仔细瞅了李乐两眼,马主任从鼻孔里“嗯”了一声,那调门儿拐着弯,听不出是喜是恼,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带着点午睡刚醒的沙哑,“行,瞧着倒没怎么瘦,看来那边的伙食不错,过的还挺舒坦。”
“怎么,还知道回来?我当你小子在人高门大户里乐不思蜀,忘了咱这破庙的门朝哪边开了呢。”
李乐腰一松,伸手接过马主任手里的包,一脸狗腿子笑,“瞧您说的,哪能呢!我生是燕大的人,死是燕大的……”
“打住!丫闭嘴!”马主任没等他说完,一抬手捂住脑门,一脸“又尼玛来了”的嫌弃,“你就能不能换套词儿?我告诉你啊李乐,系里今年打算申请添个焚化炉,就给你留着证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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