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百万?”他试探着问,声音有点发虚。
李乐笑了,“姜叔,您当我这是开印钞厂的?还是觉得我上次投的钱,是黄河里捞上来的?”
他拿起那份报表,翻到最后预算总表和协议红线的位置,手指重重戳在某个数字上,“您自己看!当初对赌协议里,给您留的弹性空间,还剩不到两百万!您这一张口就是三百万?”
“两百万!两百万也行!其他的……其他的我自己再想办法,我去找别的投资人磨,我把后期分红押上,我……我媳妇儿那儿还有点……”
“您自己想办法?”李乐打断他,“您能想什么办法?再去演电影?还是把周姐的嫁妆也押上?”
“叔,当初签协议的时候,咱们说得清清楚楚,预算框架内,您有创作自由。超了,咱们按条款来。”
“现在这补拍,明摆着要超,您这想办法,无非是拆东墙补西墙,最后窟窿越捅越大。到时候片子难产,对赌协议触发,您拿什么赔?拿什么填?”
姜小军不说话了,只是梗着脖子,眼神执拗地盯着桌面某一点,腮帮子咬得紧紧的。那模样,像个明知理亏却绝不认错的孩子。
一直沉默的杨非,这时咳了一声,想打圆场,“乐,姜导他也是为了片子好……”
“为了片子好,就更该在预算内把事情做到极致啊,杨老师,您是行家。您说,电影是无限资金堆出来的吗?”
“是。但更是限制下的艺术。在有限的条件下,榨干每一分钱的可能性,找到最精准的表达,这才是本事。而不是无限地追加预算,去追求一个可能永远也达不到的、想象中的完美。那不成无底洞了?”
杨非被噎了一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他何尝不知道李乐说得在理?跟姜小军合作,就像坐上一辆没有刹车、却不断加速的列车,刺激是真刺激,但心惊胆战也是真。
“那什么,李乐,”曾老师忽然说话了,“要不,妈和你商议一下”
“呃”李乐挠挠头,心说,得,忘了这还有位有钱的,可让曾老师掏钱给姜小军,那这人以后可
“行吧。也别两百万三百万了,最后五百万。”李乐伸出五指,“但,就这些。多一分都没有。而且,我有条件。”
“你说!啥条件都行。”姜小军脸上瞬间阴转晴,那点尴尬和心虚抛到了九霄云外。
“第一,这笔钱,专款专用,只用于你刚才说的、经我妈确认有必要的那几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