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泉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没说话。
李乐继续道,“民企投基建,bot,听着是条新路,是上面鼓励的方向。可这新路,路基打得牢不牢?图纸画得全不全?上面的有政策,是说了,要放宽投资领域,可具体到一条路,一个项目,怎么放宽?边界在哪?保障在哪?”
“很多细则还是空白,或者,解释权不在咱们手里。政策风向一变,一纸文件下来,收费年限调整了,收费标准控制了,或者,旁边平行着又给你免费修一条更快的路,咱们这投资,找谁说理去?”
“这里头,不能只算经济账,可其他的账,政策账、风险账要是算不足,捋不顺,能让企业栽大跟头,血本无归的例子,不是没有。”
李乐语速不快,带着一种抽离的冷静。
“长乐高速是从麟州出去的,这没错。可公司业务的基本盘,在长三角,在鲁东。那边有成熟的收费公路网络,有规范的合作模式,有相对透明的监管。在麟州,在陕省,除了和尚湾这几个服务区,咱们没有更多的项目,没有更深的根基。”
“贸然把钱投到这里,跨了省,还是投到这么个长周期、重资产、强监管的领域。这里的公私关系怎么处?那个省建工,省建工牵头,占35,那是技术和建设主体,人家是干活的。雍州、麟州的公家平台,那是坐镇的。咱们算什么?是捧场的,还是抬轿的?”
“这么多股东,关系怎么理顺?哪怕顶个家乡的名头,在具体利益面前,这名头能值几分钱?到时候,董事会里,咱们说话有多少分量?项目公司的日常管理,咱们能渗透多少?别投了钱,最后成了个只能看报表、等分红,说不上话的财务投资者,那和买点高息债券有什么区别?还不如债券灵活。”
听到这些,李泉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再说资金。”李乐三根手指头一掐,比了比,“七十个亿,65由社会资本出,那也是四十五个亿上下。多家来分,股份小了,没话语权,纯粹是送钱做人情。股份要想有点意思,哪怕不谋求控制,至少也得有个一席之地,能参与重大决策,那份额就不能太低。百分之十,就是四点五亿,百分之十五,就接近七个亿。”
“这还只是资本金部分,后续银行贷款的担保、项目公司的运营资金,可能还有额外投入。”
“而且,高速公路的收益,不是线性的。刚通车那几年,车流量上不来,可能连利息都还不上。熬过培育期,慢慢回本,再盈利。这周期,十年打底。咱们的盘子,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