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领口别了一枚小小的红绒花,衬得人愈发温婉。
旁边豆兰馨给这些各房的女眷婆姨们端茶递水,眼睛却不时看着付清梅和张稚秀。
瞧见两个老太太隔着一张茶几,话不多,但偶尔对上几句,也平平和和的,倒叫旁边一直留神的两人都悄悄松了口气。
音响里放着《百鸟朝凤》,唢呐声欢天喜地地淌了满院。
娃娃们是这热闹里最鲜活跳脱的音符。
李笙穿着一身簇新的樱花粉提花绸小褂裙,袖口衣摆滚着细细的同色牙子,绣了米粒大的如意云头,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系着红头绳,跑动起来,像一团柔软的、带着甜香的粉云。
李椽则是竹青色暗纹绸短衫配同色裤子,清爽得像一竿新竹,衣襟上小小的蝙蝠纹样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两个小人儿,被这满院的喜庆感染,兴奋得小脸通红,跟着本家几个年岁相仿的堂兄弟、表姐妹,在院子里、廊柱间追逐嬉戏,清脆的笑声银铃般洒了一地。
李枋这打着头阵,领着李笙李椽和一帮“小兵”,一会儿呼啸着穿过男人们谈话的阵地,惹来几声笑骂,一会儿又窜到女眷堆边,偷偷抓一把零食,被眼尖的婶子笑着拍一下屁股,又哄笑着跑开。
曾敏从堂屋里出来,手里端着几盘饼干小零食,她招呼着廊下的婆姨们,“嫂子婶子们,先垫垫肚子,一会儿还且得忙呢。”
婆姨们便笑着围过去,你拿一个我拿一个,嘴里说着吉祥的、恭维的话,曾敏笑着摆手,眼角却一直瞟着院门方向。
李晋乔不知什么时候从堂屋出来,站在廊檐柱子边上,手里端着杯茶,也不喝,就那么端着,眼睛望着院门外那条蜿蜒下塬的路。
大姑父郭民走过去,递了根烟,两人就着火点了,就那么并肩聊着,望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
摄影师老刘扛着机器,带着助理,在人群里灵活地穿梭。
镜头掠过老人们饱经风霜却带着笑意的脸庞,掠过男人们吞云吐雾间松弛的谈笑,掠过女人们鲜艳的衣裳和飞扬的神采,最后定格在满院子疯跑的、穿着红红绿绿新衣的娃娃们身上。
这些鲜活生动的脸孔,这嘈杂而温暖的声浪,这扑面而来、未经雕琢的喜气,比任何精心布置的景致,似乎都更动人。
“来了来了!赶紧滴,新郎官来了!各家婆姨们收拾收拾,准备接亲去嘞!”
不知谁在院门外高喊了一嗓子,尾音拖得老长,像在滚烫的油锅里滴了水,“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