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美。”大小姐望着窗外,轻声叹道。
只不过,话音未落。
“厄尔~~~汪汪汪!汪呲,呜,欧了个汪汪~~~~”
一阵急促而一声暴烈的狗吠骤然炸响,打破了这片静谧。
一道黑影不知道从哪儿蹿了出来,甩着腮帮子,四条腿刨得飞快,直直地朝两辆车冲过来。
那是一条铁包金的蒙古獒,身形巨大,跑起来胸前的肌肉一颤一颤的,尾巴高高竖起,脖子上浓密的鬃毛在风里飞扬,像一头小狮子。
冲到离头车几米远的地方,猛地刹住,四蹄扎进草里,仰着头,对着两辆车呲牙咧嘴的甩开腮帮子“开骂”。
之后,一边骂,一边绕着两辆车来回逡巡,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车窗,仿佛在说,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大小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李乐却笑了起来,指着那条狗说,“这嗓门,能顶上三个喇叭。”
前面陆巡的车窗摇下,阿斯楞探出头,冲着那狗子吹了声短促而响亮的口哨。
正骂得起劲的狗子猛地顿住,竖起的耳朵动了动,扭过头,黑亮亮的眼睛看向阿斯楞。
僵持了两秒,喉咙里的低吼消失了,高高竖起的尾巴也放了下来,甚至讨好般地快速摆动了几下,然后一声不吭,掉转头,甩着肥厚的腮帮子,一溜小跑,蹿进了路边的深草里,不见了踪影。
车子碾过柔软的草皮,停在最大那座蒙古包前一片被踩得略显板实的空地上。
几人推门下车,双脚踩在松软的草地上,发出“噗”的轻响。草原傍晚清冽的空气夹杂着青草、泥土和淡淡牲畜气息扑面而来。
李乐深吸一口,冲阿斯楞笑道,“刚才那是你家的草地笨?好家伙,这架势,啧啧啧。”
阿斯楞点点头,“哈日,去年秋天生的小狗,一直在牧场养着,没见过太多生人,有点儿凶。没吓着吧?”
“凶是凶,但听话。”李乐朝蒙古包后面露出半截尾巴、正探头探脑往这边瞅的黑狗努努嘴,“你一声口哨就老实了,警惕性很高,好狗。”
李乐转回头,目光打量起眼前的三座蒙古包。
两大一小,呈品字形安置。大的两座,规制相仿,直径怕是得有五六米,包体雪白,用牛毛绳交叉捆扎得结实整齐。
包顶的圆形天窗(套瑙)敞开着,用以采光通风。
深蓝色的顶毡边缘,装饰着连续的云头纹。包门朝向东南,挂着厚实的蓝布门帘,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