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是这种土垣或者石垣,工程量相对小,你看那些石头,”李乐示意远处依稀可见的、坍塌成堆的乱石,“多是就地取材,毛石干垒,或者用土石混筑。那时候的生产力,还支撑不起那种举国之力的大工程。它更原始,更粗犷。”
大小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那道蜿蜒的、近乎融入大地的残迹。
阳光斜照,那些散落的石块,那些早已看不出本来模样的土垄,竟也染上了一层悲壮的色泽。
“那这个长城,后来还用吗?”大小姐问道。。
“用,也没用多久。”李乐一抖缰绳,继续往前走,“秦朝没几年就完蛋了。汉高祖刘邦那会儿,刚当上皇帝,人飘了,不听劝,就想和匈奴打干一仗,结果被人家冒顿单于在白登山围了七天七夜,最后要不是陈平给冒顿单于的老婆塞钱行贿,吹枕边风,老刘差点儿回不来。”没
“办法,只能和亲。不光和亲,连昭盟以北的大片土地,都丢了。汉朝的防线,又退回到这道战国秦长城一带。所以这道墙,到了西汉初年,又被人想起来,修缮修缮,接着用。”
“就这么一直用了几十年,直到汉武帝的时候,卫青、霍去病那两位,三次北击匈奴,把人家王庭都给端了,彻底把匈奴打残了,才把国境线又往北推了几百里。这道墙,才算是彻底废弃了,这一片当年就是卫青和匈奴打仗的地方。史书上管那几仗叫河南之战。”
“河南?”大小姐一怔,“不是河南……”
“河套以南。”李乐笑了笑,“早前管黄河拐弯那一片叫河南地,就是现在昭盟这一大片。”
“那时候这儿水草丰美,是匈奴重要的牧场和据点。当年匈奴的右贤王就驻扎在这儿,离长安近得很,骑马几天就能到。卫青第一次打匈奴,打的就是这儿。奇袭,一夜之间把右贤王的老窝给端了,俘虏了一万五千多人。匈奴人从此元气大伤。算是,真正解除了匈奴对长安的侧翼威胁。”
大小姐“哦”了一声,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眼前是无边的草原,是起伏的丘陵,是星星点点的牛羊。
两千多年前,这里曾是铁骑奔突、血流成河的战场?那股来自历史的、带着血腥味和硝烟气的风,似乎穿越了时光,悄无声息地拂过她的面颊。
她看着李乐,“那这个长城,距离现在多少年了?”
李乐眯着眼,心里默算了一下,“秦昭襄王,大概是公元前两百多年……两千两百多年了吧。”
“两千两百多年……”大小姐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