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人教。”张大龙说,“原来有个老师懂这个,前年辞职去南边了。后来一直没招到人。这东西就这么搁着,落灰。”
数控实训室在东边,看起来还像那么回事。铝合金门窗,塑胶地板,墙上挂着操作规程和安全须知,裱在镜框里,工工整整。
几台数控机床安静地排列着,床身上盖着蓝色的防尘罩,像几尊被蒙住眼睛的雕塑。
张大龙走过去,掀开一台机床的防尘罩,露出底下的操作面板。面板上的按键还泛着新机器的光泽,液晶屏上贴着的保护膜也没撕掉。他伸出手,在几个按键上按了按,按键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没通电?”李乐问。
“通了电也没用。”张大龙把防尘罩重新盖上,拍了拍,“编好的程序输不进去,输进去也跑不起来。控制系统是五年前的版本,软件不兼容,厂家也不给升级。”
“当初卖设备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什么‘五年内技术领先’,签了合同付了款,人就没了影。打电话过去,要么没人接,要么说工程师在出差,等回来联系你。后来干脆就不接电话了。”
“没人管?”
张大龙直起身,“写报告的事我干,报上去批不批是领导的事。报告打了两回,第一回说预算不足,第二回说再研究研究。研究了半年,连个研究的结论都没出来。”
“这些设备,当初花了不少钱吧?”李乐问。
“一百二十多万。”张大龙说得很快,“财政拨了六十万,学校自筹了六十多万。校长办公会开了三次,好不容易才批下来。结果买回来就用了一届学生不到。”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不是设备不能用。是设备不能用,但审计的时候它算固定资产,账面上好看。每年的教育督导评估,设备总值那一栏,全靠这些东西撑门面。”
李乐看着那几台被防尘罩蒙住的机床,忽然觉得它们不像雕塑,更像墓碑。
墓碑下面埋着的,不是一百二十万,是某种早已断气的关于“技能改变命运”的许诺。
二楼是酒店管理专业的实训室。
推开门的瞬间,李乐愣了一下。
如果说前两层是黑白电影,那这一层就是彩色宽银幕。
米黄色的壁纸,深色的木饰面,天花板上垂着水晶吊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薰味,带着木质调的花果香,若有若无。
模拟的前台接待区,大理石台面,电脑、电话、打印机一应俱全。墙上挂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