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怎么回事?”
“占道经营,我们正常执法,这小伙儿,”城管队长指了指地上的刀。
民警点了点头,又走到刘健面前。刘健的母亲挡在儿子身前,脸上带着一种紧张、讨好的笑容,“警察同志,孩子小,不懂事,一时冲动,您别跟他计较……”
“大姐,您别紧张。”民警的语气倒还算平和,他看了一眼刘健,“你叫什么名字?”
“刘健。”
“多大了?”
“十六。”刘健妈替着回。
民警又看了刘健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意味,像是同情,又像是无奈。
“十六,也不小了。持械威胁执法人员,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
刘健没说话。他低着头,盯着地上那把刀,刀刃上沾着一点油渍,泛着暗淡的光。
“健儿,问你话呢?”刘健妈扯了扯刘健胳膊。
“他们要扣我妈的秤。”刘健抬起头,目光和民警对视了一瞬,又移开了,“那秤是我们吃饭的家伙。扣了秤,我们怎么做生意?”
“做生意也不能动刀。”年长的民警说,“动刀就是违法,你知道吧?”
“我知道。但我没办法。”
民警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行了,跟我回所里一趟吧。做个笔录,把事情说清楚。”
“那我妈呢?”
“你妈也去。”民警说,“你是未成年人,需要监护人到场。”
他又转头对城管说,“你们也来个人,把情况说一下。”
年龄大的城管指了指那个捡秤的,“小赵,你去。”
“同志,那能先收拾东西不?”刘健妈问道。
“嗯,你们麻利点儿,这下班的时候,堵着路。”
“诶,诶。”刘健的母亲连连点头,弯腰去收拾地上散落的炸鸡柳和一次性餐盒,手忙脚乱的,像是要把这场混乱的最后一点痕迹也抹干净。
刘健看着母亲蹲在地上捡拾那些被踩扁的纸盒和沾了灰的鸡柳,蹲下身,和她一起捡。
母子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快速地把东西归拢到一个塑料袋里,又把小餐车托付给边上一个卖炸串儿大姐。
李乐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路灯亮起来,把整条街笼罩在一片昏黄的光晕里。
他看见刘健站起身,提着那个塑料袋,跟在母亲身后,走向那辆警车。他的背影瘦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