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似有所觉。
这人周身虽漾著书卷气,却给人一种深如渊海的感觉,此刻眸子一转,就与洪元的目光对上了,不由得就是一怔。
「老师,怎么了?」
白衣青年对面是个气度沉凝,双目深邃,颔下留有美须的男子,瞧来有着三四十岁年纪,对前者却是甚为恭谨。
这美须男子发问的同时,手中还执着个碧玉酒壶,正给白衣青年斟酒,这时也随着对方目光瞧去。
眼角一缕清光划过,其后美须男子就觉掌中一轻,其手中酒壶已飞了出去。
美须男子吃了一惊,立即就要站起,却见白衣青年摆了摆手,他当即沉住气,不再动弹。
两人目光投去,就见身侧多了一人,其掌中正把玩着那只碧玉酒壶,忽的张嘴一吸,湖中清冽的酒液化为利箭,被其吸入腹中。
「好酒!」洪元砸吧了下嘴,这才轻笑着看向两人,「想不到我不过是随意闲逛,竟能遇上阁下这样的高人。」
「在尊驾面前,在下可不敢称高人。」白衣青年徐徐起身,意态从容的施了一礼:「在下李青丘,不知尊驾如何称呼?」
「原是悬月书院高足,无怪有此风采气度。」洪元目光微动,已然瞧出这李青丘已是炼炁士,笑道:「本人洪元,不知李兄来此有何贵干?」
「这是我之弟子李沧。」李青丘没有立即回答,指了指对面的美须男子,后者也是起身,打量了洪元一眼,眸中泛起惊异,又立即垂下,拱手道:「拜见洪先生,先生瞧来也是好酒之人,今次相逢实是仓促了些,下次在下必定尽起平沧美酒招待。」
这李沧实则是平沧国的大殿下,不过洪元倒是没听说过,也就点点头,手掌摊开,那碧玉酒壶回到了桌上。
李青丘笑道:「洪兄只身一人镇压两位炼士,此事震动赤鳞,李某此趟便是为了洪兄而来,只是与洪兄往日并不相识,还不知该如何请见,不料竟能于此相逢。」
「哦?」洪元似笑非笑,「李兄寻我何故?」
李青丘正色道:「不知洪兄擒下的两人,现在情况如何了?」
洪元叹了口气,惋惜道:「那两人有此成就,也算天纵之才,只可惜天妒英杰,眼下已经魂归苍冥了。」
李沧闻言,就是古怪的看了洪元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洪元跟那二人有多好的交情呢?
同时心中也是一震,两名炼士身死,这放在天星海都算得上轰动了。
李青丘也是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