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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冲着田友坤竖起三根拇指。
「三,三百?」
「你胆子那幺小了吗?」
「这跟胆子小不小有啥关系,现在普遍也就几百块的工钱————那是三千?」
「三万!」
「什么工作工资那么高?」
「我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一嘴,我跟着人在外面闯荡,后来想叫上你一起的,可当时你已经有了安稳工作,又觉得不合适,所以没跟你明说。其实,我一直在北疆淘金,国内现在不好干了,又去了国外,一个叫加纳的小国家,这次来找你,就是矿场上缺护卫人手,想找几个身手好,为人靠谱的去帮忙。
平日里也没什么事儿,就是在矿场周围转转,防止那些打矿场主意的人瞎搞,运金子回来的时候,做一下安保,我觉得,比你在工地上累死累活,一个月挣千把块钱要好很多。
加纳那地方有些乱,所以,也有些风险,这也是我当着嫂子说的原因。
我倒是已经习以为常了,就不知道你愿不愿冒这风险。」
「三万啊,这都当我不吃不喝干上三年了————」
田友坤明显意动,转头看向他媳妇儿:「媳妇,你看————」
武阳摆摆手,打断他的话语:「田哥,你也别急着答应,回去跟嫂子好好商量商量再说,毕竟成家了,不再是之前独自一人,有孩子,有老人要照管。我先大概跟你说下矿场的具体情况,你好作权衡————」
昆明,守着地摊的李思康,水烟筒似乎已经成了他离不开的最佳搭档,每天水烟筒不离手,可以一直咕噜噜地吸着。
大概是因为吸水烟筒的时间太长,他脖子上的青筋比一般人要更粗壮一些,就连显得看些乱糟糟的胡茬,都被熏得泛红。
他所作的事情很简单,就是隔三差五到螺蛳湾商品批发市场拿来一些便宜的劳保用品售卖。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跑大老远去螺蛳湾买东西,所以,哪怕是在城里,他摊位上的东西,依然有销路,结实耐用的黄胶鞋,学生娃娃喜欢的回力鞋、钉钉鞋和色彩鲜艳的适合女孩子的短筒水鞋和一些劳保服、小发夹之类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摆放在油布上。
中午有些闷热,又是工作日,出来闲逛的人并不是很多。
摊位前终于来了个人,他习惯性地擡头看了一眼,将水烟筒从嘴边挪开:「想买什么?
」
那人没有回他,而是突然伸手,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