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两边床铺之间的缝隙,卡姆来到标有222号的床前。
他朝着自己躺在床上,没有双腿的母亲呼唤了一声。
老妇人转过头来,循着声音。
卡姆看见自己母亲空洞干瘪的眼眶。
“今天是发薪的日子。”卡姆掏出几张纸币,沾了点口水清点。
他刚抽出一张来递给母亲,想要说让她等一会巡察官过来时买一瓶少杂质的水,一条粗壮手臂就伸过来,将那张纸币拿走。
卡姆抬头一看,是巡察官。
一个居住区的仓库里的床铺从一千到一万不等,而居住的人却可能是床位的几十倍,又是在高温里,难免出现混乱情况。
因此巢都贵族就会让人们自己推选出巡察官来,负责代表贵族权威处理那些治安事件。
“你的税费交齐了。卡姆。”巡察官指向床铺上无腿老妇,“还有你母亲的,不过她可以只交一半。”
“税?大人……这……什么时候?”卡姆记得前两天自己刚交过。
巡察官抬起手,被改造成屏幕的左手掌显示出总督敕令:自这个月的3号起,所有人都要为愈加激烈的前线战事交每个月30奥姆币的战争税。
卡姆想了想,还是把钱掏了出来。
巡察官走后,他疲惫的坐在床沿。
醒脑剂带来的亢奋作用已经退去,卡姆侧躺在床铺上,和母亲面对面。
“妈。”
“我攒了1000多奥姆币了,再有100多,再干个十几年,我就能买个隔壁的床铺,就不用跟你挤一块了。”
卡姆的低语声传进母亲的耳中。
母亲先伸手摸到卡姆的下巴,再摸了摸他的头。
……
时间来到后半夜。
卡姆在睡梦中被铁棍敲打床头的声音震醒,恍惚中睁开双眼,瞧见巡察官拎着铁棍走过自己脑袋旁,每经过一个床位就狠狠敲打床头。
“都醒醒!”
巡察官身后的副手拿着喇叭咆哮。
“所有人!你们现在全都给我拿出四十奥姆币来!”
“都给我把亏空补上!”
争吵声传进睡眼惺忪的卡姆耳中。
人们完全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随后巡察官站定脚步,他的副手踩在一个人的床铺上对着仓库大喊。
“第二十二居住区还差二十万奥姆币才能补齐这个月的战争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