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过去六个月,仁济贸易行」与傅筱庵方面进行原料转运的详细记录,」
「根据七十六号李主任的调查反馈,这个仁济」,正是张孝临在军统内部掩护身份下所控制的秘密渠道,五次交易!每一次的交易额都大到足以让任何人心动。」
「而每一次,对方暗中指定的秘密接收人,经我方反复核查确认,全部指向同一个人,傅筱庵妻子的表弟,沪商总会副理事,李新民!」
「也就是说,傅筱庵利用妻子的表弟做白手套,秘密跟张孝临交易,而且,陈部长利用秘密渠道查明,这些巨额款项经过地下钱庄洗白,表面上进入的是几个军统控制的皮包公司,但实际流向的终点,是张孝临在美国花旗银行开设的匿名帐户!」
「他在利用军统的资源,通过傅筱庵这条线,攫取到大量金钱!」
「我们现在可以肯定他就是个情报贩子!」
南田目光微凝:「只是这样,并不能解释的通,张孝临突然出逃,时间恰恰发生在冬季攻势」的关键节点!」
「一个能在军统机要室副主任位置上坐稳的人,会如此短视,如此贪婪地频频在死线边缘试探?」
「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做的风险根本就是在他头顶悬着一柄随时会落下的剑?除非,这种贪婪」本身就是舞台上的戏服!」
「短视?贪婪?」晴气庆胤冷冷一笑,他从文件夹底部,缓缓地抽出了最后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简短的医院诊断报告复本,纸张微微发黄,带着难以掩饰的陈旧气息。
报告顶端,清晰无误地印着山城某著名医院的擡头和印章,签署报告的医生名字,也赫然在列。
「看清楚,南田课长,帝国安插在山城最核心位置的深井」小组,在确认张孝临叛逃意图后,第一时间冒着暴露风险获取的绝密!这是山城仁和医院的内部诊断书,张孝临本人的。」
「胃癌晚期。确诊时间,就在三个半月前!报告写得很清楚,癌细胞已广泛转移,位置险恶,无法手术。仁和的德国专家会诊结论是,最多六个月,甚至更短。」
「一个从身体内部被癌细胞啃噬殆尽的人,一个被医生宣判了倒计时死刑的人!他算计一生,此刻最想算计的是什么?」
「是所谓的忠诚」?是为那摇摇欲坠的重庆政府尽最后一份力?我觉得,不是这样!
「」
「是他死后,他那瘫痪在乡下老宅的老娘怎么办?是他才十岁的女儿以及十七岁的儿子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