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判断,这件事是军统的人指使,那么我们可以肯定,这个要跟傅筱庵见面交易的人很可能跟军统有关系。」
「所以,我们想彻底搜查傅筱庵的住所,确定这个人的身份,「当然,藤田大佐要是反对的话,我们就当没来过,」
「就是到时候不知道您要怎么跟土肥原阁下解释。」
藤田刚脸色微变,没有反对也没有赞同,晴气庆胤没有追问下去,这种时候,没有明确反对,那就是赞同的意思。
「对了。」陈阳突然开口道:「在我们没有确定对方身份的时候,藤田大佐,还请你对外界宣布傅筱庵重伤住院,千万不要说他死了。」
藤田皱了皱眉头:「陈部长想要请君入瓮,引诱军统的人来探查究竟?」
「恐怕你想多了,朱升下手极其狠辣,不但在他脖子上砍了一刀,更是在傅筱庵的胸口砍了五六刀,连胸骨都被砍成两半」
「藤田大佐,你想多了,军统知道傅筱庵死没死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个交易的人不知道傅筱庵的死了。」
「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跑。」
「既然所有事情都是因他而起,看来,他手里的东西一定很多人都感兴趣。」
「记住,千万别让人知道傅筱庵死了,否则,后果由你负责。」
沪市的深秋带着股南方特有的阴狠劲儿,雾气是灰白色的,粘稠地裹着福煦路两旁高大的悬铃木。
偶有枯黄的叶片飘落,也不见轻盈,而是沉沉地砸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
法租界的繁华,在这里拐了个弯,渗进了曲折的胡同里弄。
福煦路,福开森路,虽然只是差这么一点点,但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情况,就像是一脚踩进了富人区,而另一只脚却留在了贫民窟!
济世堂药铺,就蜷缩在福煦路弄堂的底端。
门脸陈旧,黑底金字的招牌在经年累月的烟熏尘染下,光泽黯淡,「济世堂」三个字勉强可辨。
药铺门口悬着两串褪色发白的布幌子,在湿冷的穿堂风里有气无力地晃荡。
药气混合着陈年木质的霉味,在铺子里盘桓不散。
柜台后的老掌柜眼皮微垂,打着盹儿,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戳子的细链。
后堂,天井上方漏下一方灰白的天光,映着屋内简单到近乎寒素的陈设:一张八仙桌,两把太师椅,角落里堆放着一摞摞扎好的药包,散发出混合着草根和泥土的复杂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