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借着短刀余势,直接将那一片红纸拍进了坛口裂缝里。
红纸一入,坛口立时像被焊住了一样,邪胎整张脸在布下剧烈扭曲。
黑气从它口鼻眼耳里倒灌回去,发出一种极其令人牙酸的“嗤啦”声。
它再也缩不动了。
也就在这一刻,地窖深处那阵心跳般的“咚、咚”声忽然停了。
停得极突兀。
像有人在最关键的一下,把那口更深的眼,硬生生按回了土里。
短暂的死寂里,邪胎终于发出一声近乎破碎的低嚎,随后整个身子猛地一垮,像被什么从中截断。
黑气、皮壳、半成形的脸,全都在火光中迅速塌散。
最后只剩一团焦黑的湿土气,顺着坛口往下沉。
黄布落回去,坛面重新塌平。
一切像终于安静下来。
可这安静,只持续了不到三息。
陆远立在原地,脸色白得几乎没有血色,握刀的手却没有松。
他知道,还没完。
真正的真眼床虽然被压回去了,但这地方活口太多,阴路没断,名脉虽断了一半,却仍有余根。
只是铁算盘。
已经死透了。
陆远低头看向那具尸身,目光没有半分波动。
这种人,死在这里,算是给这局里最后一点脏债作了个数。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铁算盘死了。”
“这坛,也该见血见底了。”
而就在他说完这句话时,黑木牌下那圈先前暗下去的红线里,忽然又亮起了一点极微的白光。
白光很小,小得像一粒米。
可陆远一眼看过去,心里便骤然一冷。
因为那不是回光。
那是更底下的东西,睁开的第一点眼皮缝。
那一点白光,像米粒大小,静静嵌在黑木牌下方那圈红线的最深处。
若不是陆远此刻还站在局心,若不是他对阴局里那种“半活半死”的气最为敏感,旁人只怕只会把它当成一处偶然漏出的土白。
可他知道,真不是。
那是眼皮缝。
是更底下那口“真眼床”睁开的第一瞬。
陆远没有立刻动。
他站得很稳,甚至连呼吸都比方才慢了半拍。
他太清楚这种时候最怕什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