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名,也不是借门。
是借地。
真眼床开始翻身了。
他知道,再拖下去,底下那口东西若真翻出来,整个活窖都要跟着塌。
可就在这时,王成安忽然发出一声极短的惊呼:
“陆哥儿!那边!”
陆远猛地转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先前铁算盘尸身旁边,那截被他烧断的引手边缘,竟又缓缓渗出了一丝新的红线。
这次红线不是往地里钻,而是顺着铁算盘的尸体往上爬,像在寻找新的活口。
陆远瞬间明白了。
铁算盘死前,早把自己和这局连成了一根绳。
现在他尸身未彻底冷透,残余的气还在,真眼床要借他最后一点熟息翻起来。
“不能让尸身再沾地气。”
陆远低声道:
“成安,火!”
“二小,盐!”
“清禾,把灯抬到铁算盘尸身上!”
“周衡,跟我把尸身抬起来,离地!”
众人一听,连忙照做。
王成安手里火折子刚亮,许二小就已把盐一股脑撒到铁算盘尸身周围,白气顿时升腾。
宋清禾更是将灯火直接照到尸身上方,火光一亮,铁算盘那张死白的脸上竟瞬间浮出几道青黑纹路,像有东西在皮下游走。
周衡咬着牙,上前和陆远一人一边,硬生生把铁算盘尸身抬离地面半尺。
就在尸身离地那一瞬,地底那根白针般的光突然扑了个空,竟在土里猛地一缩,发出一阵极低的“咯咯”声。
陆远眼神一凛。
“它抓不到熟身了。”他低声道,“那就只能退回去。”
可他话还没落,地面另一侧,那条先前被王成安和许二小压住的黑水线,却忽然猛地一鼓,像底下有无数细小东西在往外钻。
林照玄神色一沉:“还有别的路。”
陆远扫了一眼,立刻明白,铁算盘、引手、黑水线、门外探手,都是一套借路口子。
真眼床要翻,不会只走一个地方,而是四面同时试探,看看哪边先松。
“它这是在探活口分布。”陆远低声道,“谁先乱,谁就是门。”
王成安听得牙都发紧,仍旧压着声音道:
“那咱们现在怎么守?”
陆远看向黑木牌下那点白针般的光,眼中冷意渐深。
“守不住就断。”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