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指了指店里一些旧桌椅,最后目光落在灶台后那块木板上,语气略带随意的说道:「比如那块挡油的板子,还一起带去新店?这些东西都跟了店里不少年了吧,丢了也可惜。」
老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然后摆摆手:「你说那个啊?脏得很肯定要丢了换新的啊。」
说着他挠了挠下巴,思索了下后这才感慨道:「不过话说回来,这木板我用了怕是有二十年咯,以前有个学画的学生娃儿,喝麻了,在店里发酒疯,非要拿颜料在上面画,画得乱七八糟的。我觉得扔了可惜,就拿来挡在灶台后面,这一用就是这么多年,不过这油都沁到木头里头去了,拆的时候肯定要丢了。」
林青松听见后不由点点头,然后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哦?还有这种故事?老板我就是搞艺术收藏和策展的,对这种有故事有年代感的老物件特别有兴趣。」
说完,他站起身,然后走近两步,仔细打量前面的木板用着不大的声音在那自言自语道:「这块板子,放在这烟火气最重的地方这么多年,本身就是一件行为艺术了。上面的痕迹,是时间,油烟,还有那个学生即兴创作的混合。」
老板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看了看木板,又看了看气质不凡,站在木板前面的林青松,然后挠了挠头满脸无语的:「哎呀,你们这些搞艺术的,这个想法和我们就是不一样,一块油污板子,还能看出这么多道道?」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他毕竟在川美附近开了这么多年的店,什么样的艺术生没有见过,为此也没有表现的特别惊讶。
「艺术来源于生活嘛。」林青松重新回到回到座位,然后笑着说道:「老板,我跟您商量个事。这块板子,反正也要扔,不如卖给我?我出个价钱,就当是留个纪念,也支持一下您这老店。我觉得它很有收藏价值。」
「卖给你?」老板听见后彻底愣住了,他经营这小店几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客人,搞艺术的人那也多了去,但是要买他灶台后这块油烟板的,绝对是头一个。
他无语的说道:「这就是块烂木头,又脏又重,不值啥子钱。」
「一千块,可以吗?」林青松也懒得绕弯子,直接报了个价。
这个价格对一块注定被丢弃的旧木板来说,绝对算是高价了,既显示了自己的诚意,又不会高到引起对方怀疑然后坐地起价。
「一千块?」老板眼睛睁大,显然已经心动了。
他再次看向那块黑乎乎的木板,实在想不通这玩意儿哪里值一千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