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新民学党里头,有一个叫吴尘的人,对这一门果位法,研究最深。
冬至。
苏秦的心,沉甸甸的。
枫林孤亭那一夜,顾长风告诉他,复活一个寿终正寝的人,要两道公文,两方大印。
大寒&183;定规,一言定寿。
冬至&183;复灵,一言复生。
两印齐落,死人方能堂堂正正地,活回来。
大寒那一座,他借着九缕大寒,已有了根基。
可冬至那一座
冬至一脉的果位法,就在新民学党的手里。
那个叫吴尘的人,钻研最深。
苏秦若想凑齐那两方大印,若想有朝一日,把王虎,把三叔公,从那本生死簿上,堂堂正正地请回来
新民学党这条线,他断不得。
那不是一个学党的归属问题。
那是他用一辈子立下的誓,是他心口那本账上,最重的两个名字。
蔡云递过来的,是青云直上的坦途。
可那坦途的尽头,要他斩断的,是通往冬至复灵的唯一一条路,是他复活两个人的、唯一的指望。
孰轻孰重?
苏秦的心里,那杆秤,几乎没有怎么晃动。
副社长可以不做。
薪火党可以不入。
下一任社长,可以拱手让人。
这些东西再重,也重不过那两个名字。
苏秦擡起了头。
他迎着蔡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脸上没有半分被泼天富贵冲昏头的痕迹。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会让这位棋手,皱起眉头。
可有些东西,他不能让。
“师兄。”
苏秦放下茶盏,撩衣,郑重地,对着蔡云一揖:
“师兄今日这份厚意,重逾千金。师弟……感激不尽。”
蔡云的眉梢,微微一动。
他听出来了。
苏秦这一开口,先谢,后头,便是要驳了。
“副社长也好,薪火党也好,下任社长也好。”
苏秦的声音,沉稳而诚恳:
“师兄给师弟铺的这两条路,师弟心里,掂得出分量。
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得到师兄今日这样的看顾。”
“可是。”
苏秦顿了顿,一字一句:
“身兼两党的事,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