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寻常新人,根本打听不到。
蔡云高看了苏秦一眼。
这个人,入院没几天,耳目竟已经这样灵通了。
“看来,有人已经给你透过底了。”
蔡云笑了笑,没有点破:
“既然你知道顶级果位,那我便和你说点,更里头的。”
他放下茶盏,伸出手指,在石案上,轻轻一点。
“青云班那十个人,看着是一个班,实则,是十座各自为政的山头。”
“那里头,有学党的,有世家的,也有待价而沽的散人。”
蔡云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都砸在要害上:
“截天学党,在里头有人。那一脉门户最大,塞进去一个,不稀奇。”
“长明学党,也有人。那是与我薪火、与截天并立的大党,自然不肯落后。”
“还有几个,出身青云府顶尖的世家。生下来就站在云端,铸个顶级果位,对他们而言,是水到渠成的事。”
“也有一两个,是真正的散人。无门无派,全凭自己一刀一枪,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这种人,最不好惹。”
苏秦静静地听着。
王烨给他点出了青云班的高度。
而蔡云,正在给他点出青云班的格局。
那是一张盘根错节的网。
十个铸就了顶级果位的人,背后,牵扯着大周仙朝最顶尖的几股势力。
“师兄。”
苏秦沉吟道:
“既然派系林立,那这个班里头,可还太平?“
“太平?“
蔡云笑了:
“师弟,你说一座挤了十个山头的山,能太平吗?“
他摇了摇头:
“明面上,大家同在一个班,擡头不见低头见,自然是一团和气。”
“可底下,各有各的算盘。
学党要争人,世家要争势,散人待价而沽,为的也是资源。
这十个人凑在一处,从来就没有真正消停过。”
蔡云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苏秦一眼:
“更何况。”
“他们待在青云班,为的是同一件事。全朝大考。”
“在那座修罗场里,他们是同窗,可也是对手。”
苏秦心里一凛。
这一点,他先前没有想到。
青云班的十个人,同在一个班,听着像是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