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对着殿中微微颔首,温声道:
“诸位稍安勿躁。”
“这份入籍之礼的分量不轻。”
“须得由院主亲自发放。”
院主。
李安之。
这个名字在殿中炸开了一圈无声的涟漪。
试听生们在白松院熬了半个多月,连这位院主的声音都没听过,只在师兄们偶尔的只言片语里拚凑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今日,要出来了。
殿中六位授课师兄的反应各有不同。
王锤终于合上了那卷教案,擡起了头,面无表情地望向殿后的屏风。
徐子谦睁开了眼,靠着柱子的身子微微坐直了几分。
他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郑重,连那件考究的锦袍都被他下意识地抚平了褶皱。
杜如晦停下了手中的念珠。那串被他撚了一上午的念珠此刻静静垂在指间,不再转动。
周星星收起了笑容,正襟危坐。
郝穷放下了茶碗,在袖中擦了擦手。
而靠在柱子上背对着满殿人的罗影,在听到“院主”两个字的刹那,终于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来,面朝着殿内。
苏秦第一次在今日看清了他的脸。
消瘦了一些。
眉眼之间那股惯常的傲气还在,可压着那份傲气的,是一层沉甸甸的东西。
说不清是不甘还是隐忍,或者两者兼有。
他的目光终于在苏秦身上停了一瞬。
极短的一瞬。短到旁人不会留意。
可苏秦接住了。
那一瞬的目光里没有怨毒,没有挑衅,也没有服气。
只有一种很纯粹的东西。
较劲。
苏秦在心里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样就对了。
满殿五十三个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连风吹松针的沙沙声都像是被这一殿的凝重给压了下去。
殿后的屏风后面,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松林的晨风恰在此时吹进了大殿。满殿的松脂香气被风荡开,殿中的烛火齐齐一伏。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道身影从屏风后面,缓缓走了出来。
来人一袭半旧的青灰长袍,身形清瘦,面容和气,像个进村访友的教书先生。
可他一走出来,唐逸尘和刘显健同时让出了正中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