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传承,就是接山神的位子。
从此你享了那一窖宝贝的好处,可你这辈子,也跟那座山绑死了。
“你再想想那砍柴的最后那句话。”
蔡云的声音意味深长:
“他说他这辈子,再没挨过饿。可他也再没睡过一个踏实的囫囵觉。”
“这就是塔里头那些传承的实底。”
“好处是真好处。一步登天,光宗耀祖,样样都是真的。”
“可代价也是真代价。你从此身不由己,被那一脉捆得死死的。
想脱身,难如登天。”
“那宝贝沾了手,就再也脱不开了。”
苏秦默然良久。
他想起了冯丞相。
冯丞相在塔里接了前任宰相的衣钵,坐上了宰相的位子。
那是天大的造化。
可换个角度想,冯丞相接了那衣钵,是不是也就成了前任宰相那一脉的山神?
他这一辈子的立场,他的所作所为,是不是也都被那一脉,无形中捆住了?
风光的背后,藏着的是一辈子的身不由己。
苏秦总算明白,蔡云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劲,给他讲这么一个故事了。
这位师兄,是在提醒他。
“门道还没完呢。”
蔡云缓了口气,语气又轻松了些:
“光知道这个还不够。我再跟你说说,这塔里头,地方是怎么分的。”
苏秦回过神来。
“传承塔里头,分两块地方。”
蔡云伸出两根手指:
“一块叫公共区域。一块叫学党的区域。”
“公共区域好理解。
那是不分门派,谁都能进的地方。
里头留传承的,大多是些不计较门户的仙官,或者是些没了后人传人的孤魂野鬼留下的东西。
这些,谁有本事谁拿。”
“可学党的区域,就不一样了。”
蔡云的语气意味深长起来:
“有些个仙官,他留传承是有私心的。
他这一身的衣钵,只想传给自己人。
传给自己这一党的后辈。”
“所以他们的传承不留在公共区域,专门留在自己学党的那一块区域里头。”
“外人,进不去。”
“只有本党的人,凭着对应的令牌,才进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