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停。
赵熊又走了一圈,确认四周没有异常,才在一棵被砍倒的大树干上坐下来,摘下头盔,擦了把汗。他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青山,心中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烦躁。
他原本是第一批投靠王爷的老兄弟。和他同期的那些人,如今最差的也当了总旗。
而他呢?就因为当初贪了几两银子的菜金,受了处罚,从那以后就再也擡不起头。
辽东那一仗,他拼了命地表现,砍了两个女真兵,可功劳簿上他的名字还是排在最后面。晋升也没他的份。
所以他报了名,第一批来了东宁岛。这里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在手里管着上百号人,听起来风光,可每天面对的是荒山野岭、毒蛇猛兽,他真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贪那几两银子。
「有野猪!」
一声惊叫打断了赵熊的思绪。他霍地站起来,循声望去,只见东边的草丛剧烈晃动,一头黑乎乎的庞然大物正朝田埂方向冲过来。几个组员吓得四散奔逃,锄头、镰刀扔了一地。
「往四周逃。」赵熊端起燧发枪,一根木棍被狠狠插在土里,把长枪架在木叉上面,枪托抵紧肩膀。那头野猪足有两百来斤,鬃毛倒竖,獠牙外翻,一双小眼睛里满是凶光。
它从草丛中窜出来,只往他这里冲来。
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赵熊屏住呼吸,手指扣下扳机。
「轰!」
枪口喷出火舌,铅弹正中野猪的脑袋。那头庞然大物往前又冲了两步,轰然倒地,半个脑袋被铅弹掀飞,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
死里逃生的组员们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欢呼声:「打中了!打中了!赵组长好枪法!」
「今日加餐!吃野猪肉!」赵熊站起身,吹了吹枪口的硝烟,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他朝那几个吓得脸色发白的组员踢了一脚,「愣着干什么?擡回去,让伙房收拾了。
组员们哄笑着,七手八脚地将死野猪擡上独轮车。赵熊重新装填好火药和铅弹,继续沿着田埂巡逻。他回头看向港口方向,不到一个月时间,建筑倒是越来越多。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枪。来都来了,想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把地种好,把据点守住,等王爷来了,他赵熊照样能擡起头来做人。
那头死野猪被擡回丁组营地时,所有人都围了过来。伙房的厨子磨刀霍霍,准备做一顿红烧肉。孩子们围着野猪尸体又跳又叫,妇人们笑着议论哪块肉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