谏。得遇一明主而事,是人生一大快事。
天启摆摆手:「都坐下。」
待众人落座,他继续道:「第一件事解决了,那就说第二件——我大明的亏空问题。」
「刘阁老。」他看向刘一景,「去年我大明的税金是多少?除去辽饷,朝廷的开支又是多少?」
刘一璟确是清楚,毕竟他天天算帐,就想在太仓当中多弄一些银子。他当即答道:「回陛下,太仓每年收入约三百六十余万两,支出约四百二十余万两,亏空六十万两。这也是臣屡请陛下开内帑的原因——太仓实在空虚。」
天启点点头,又问:「那刘阁老可知,自天启元年正月至今六月,内帑共拨付了多少银两?」
几位阁老,阁部面面相觑。
这半年拨了多少?他们还真没细算过。但光是超过百万两的大笔拨款就有两次,其他几十万两、十几万两的更是不计其数。辽东战败,丢失七十余座城池,阵亡将士八万余,抚恤要钱,调九边十三镇援军要钱,募新兵要钱,打造武器铠甲火枪火炮要钱,修道路筑堡垒固城防要钱……
这么一想,众人心里都有些发虚。
「朕统计了一番。」天启帝的声音沉下来,「总计四百八十三万两。」
他拍了拍手,王体干领着几个小太监,把早已备好的帐册分送各位阁老部堂。
刘一璟接过帐册,一页页翻看。上面条目清晰:某月某日,拨辽东抚恤银若干;某月某日,调宣大援军开拔银若干;某月某日,兵部采买军械银若干……一笔笔,一项项,清清楚楚,甚至绝大部分都是经他手的,所以他记得很清楚,最后一页合计四百八十三万两。
他倒吸一口凉气。
半年,四百八十三万两。这是大明一年半的税金。
其他人也看完了帐册,殿内一时鸦雀无声。
「半年花了近五百万两。」天启帝的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一年是不是要花一千万两?各位阁老、部堂,你们自己说,朝廷这样亏空下去,撑得住吗?」
撑不住。
谁都知道撑不住。
朝廷岁入不过三百八十万,一年开支若真到一千万,那是岁入的三倍。这种亏空金山银海也填不满。
天启看向邹元标:「都御史,免赋税容易,一句话的事。但难的是善后。」
「直隶每年纳税三十八万两,辽饷三十六万两;山东每年纳税三十六万两,辽饷三十四万两。减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