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原本站在屋子中间的凤姐,大喇喇直接坐到了自己对面,拿丹凤眼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邢夫人不由暗骂她蹬鼻子上脸,不过想到自己即将奉上的投名状,就又没那么在意王熙凤的态度了。
看向王熙凤的眼神里,反倒透着幸灾乐祸。
王熙凤也看出了邢夫人的神态变化,不由挑眉质问:“太太不是来交投名状的吗,怎么磨磨蹭蹭一言不发?”
这是怎么跟婆婆说话呢?!
邢夫人心下暗骂,但也知道形势比人强,只能忍气吞声道:“是有桩事情要说给你听,不过你听了之后可千万不要冲动。”
王熙凤听了这话心里头暗暗纳罕,难道贾赦的把柄竟还跟自己有关?
可自己打从嫁过来,就一直在帮二房主持中馈,极少去东跨院里,更不曾与公公贾赦有什么瓜葛。
正疑惑着,就听邢夫人压着嗓子道:“老爷一直在外面养着粉头,这你应该也是知道的,最近老爷被圈在家里出不去,那些粉头见不到人拿不到银子,就纷纷找上门来。
老爷心情不好懒得应付,所以就都交给我出面打发,那些娼妇大多被我吓唬几句也就怕了,唯有一家最是硬气,竟然敢当面顶撞我。
我气不过报到老爷那里,谁知老爷却叫我花钱消灾息事宁人。”
王熙凤听到这里忍不住暗暗鄙夷,邢夫人在贾赦那里真是一点颜面都没有。
若换成自己遇到这种事,哪还会请示贾琏,早叫人乱棍打出去了!
却听邢夫人继续道:“我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就暗中找人打听了一下那粉头,结果你猜怎的?那粉头竟也叫凤姐,身边还有个平儿伺候着!”
“你说什么?!”
王熙凤本来正暗自嘲笑邢夫人,听到这话顿时拍案而起,怒道:“那老猪狗怎敢这般辱我?!”
她是最瞧不上贾赦为人的,谁承想贾赦竟还敢暗地里起这样的心思,做这样的勾当!
眼见她的暴跳如雷,邢夫人又故意添油加醋道:“可说呢,听说那粉头也有朝阳五凤挂珠钗、也有赤金盘螭璎珞圈,那做派、那身段,全是照着你和平儿来的!”
王熙凤越发气得狠了,只觉得心头擂鼓一样,用手撑着炕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
邢夫人本来正幸灾乐祸,可瞧王熙凤情况不对,也怕真把凤姐气出个好歹来。
她毕竟是来投诚的,不是宣战的。
邢夫人忙又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