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可别叫荣国府的人等急了。”
正说着,外面忽然嘈杂起来。
有船员喊道:“敢问那位是与荣国府有亲的邢老爷?!荣国府的贵戚邢老爷可在?!”
邢忠听到这呼喊声,欢喜地直接从床上跳下来,一边穿鞋一边急道:“这儿呢,这儿呢,我就是荣国府的舅老爷!”
这时外面听到动静,有人挑帘子进来,看到邢岫烟母女忙又退了出去,隔着帘子道:“舅老爷万安,我们是琏二爷派来接您的,还请舅太太和表小姐稍候片刻。”
邢妻还没弄明白稍候片刻是什么意思。
就听外面有人大声喝令,叫所有人回到舱室里不得惊扰官眷。
然后又有六个仆妇来到邢家所在的舱室,拎着行李前呼后拥地护送着邢家母女往外走。
见那仆妇的衣服首饰,都比自己的光鲜几分,邢妻又是自惭形秽又是满心期盼,忍不住追问:“你们都是我们家姑奶奶身边的人?你们怎么知道我们今天能到京城?”
为首的仆妇陪笑道:“回舅太太的话,我们是二爷派来的人,打从初一开始我们就在码头上等着了。”
“我说呢。”
邢妻恍然,半晌又忍不住感慨:“我刚嫁到邢家的时候,家里也是使奴唤婢,可惜没两年……”
“母亲。”
邢岫烟拉了拉母亲的袖子,提醒她不要一上来就暴露父亲滥赌败家的事。
邢妻这才安静了片刻,然而等到了船头甲板上,看到整座大船都为自己一家停止了运转,码头上还有十几个荣国府的豪奴在恭候,她就又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邢岫烟在旁边拉都拉不住,只好听之任之。
等下了船上了马车,邢忠摸摸座位上的绸缎褥子,又拉开抽屉翻看了一下里面的官窑茶具。
越看脸上越是满意,最后他四仰八叉躺倒,得意道:“瞧瞧、瞧瞧,我就说你这辈子嫁给我是享福来的吧!”
邢妻难得没跟他吵嘴,也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在他们夫妻看来,邢夫人如此大张旗鼓的派人来接,肯定是要带着哥哥嫂嫂吃香喝辣。
两夫妻一路畅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等到了荣国府东跨院里,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等见了邢夫人,一个哭天抹泪喊妹妹,一个满口都是姑奶奶,那份亲近讨好就别提了。
然而邢夫人的态度却只是淡淡的,问清楚接船的排场,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就开始拉着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