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六,积英巷盛家。
盛长枫正指挥着下人套车,就见忠勤伯爵府的马车缓缓驶进院里。
看到丫鬟扶着大姐华兰从车上下来,盛长枫讶异道:“大姐,你怎么又回来了?!”
前天华兰才跟袁文绍一起送了年礼来,按说没什么要紧事,就该年后再回娘家才是。
“怎么?”
华兰微微歪头,弯着月牙眼问:“你不欢迎我回来?”
“怎么可能!”
盛长枫连忙摇头:“我是担心姐姐被公婆责罚——这年根底下的,哪有嫁出去的姑娘总往娘家跑的?”
“怕什么。”
华兰笑道:“今儿我是带着好消息来的,你姐夫的官职批下来了,等你姐夫跑完手续回来,咱们中午好好庆祝庆祝!”
夫妻两个虽然形同陌路,可在外面却是越发装得亲近了。
“真的?!”
盛长枫是真心为袁文绍感到高兴,毕竟这位大姐夫最近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对盛家上上下下都热情得很。
“这还能有假?”
华兰说着,指着刚套好的马车问:“你这是要出门?”
“不是我,是祖母和明兰要去荣国府拜访——对了,还有淑兰。”盛长枫说着,又一挺胸脯道:“大哥不在家,我和长梧负责随从护卫,顺便去长长见识。”
“祖母要去荣国府?”
听到荣国府三字,华兰就下意识扣紧了脚趾,自从那天在客栈后院做了‘热狗’,她就总觉得像是沾染了什么洗不掉的脏污。
她压下心头的异样,带着丫鬟继续往里走。
刚到后院主宅附近,就见母亲王大娘子一脸震惊的迎了出来,紧抿着的嘴唇像是贴在一起的两根腊肠。
而亲身体验了这一脚之威的贾蓉,此时满脑子就一个念头:
琏二叔要杀我!
这定是已经气得发狂了,若不然哪有这般要命的力气?!
贾蓉当即吓得肝胆俱裂,顾不上胸口闷疼,忙翻身跪下磕头如捣蒜一般:“二叔饶命、二叔饶命,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但见他发髻散乱衣衫不整,滚了一身的泥土,嘴角胸前还沾染着血迹,脸上又是惊惧又是讨好,哪还有半分宁国府嫡出公子的风流气派?
贾琏本来准备先打他一顿出气,然后再跟他谈条件,未料想自己力气大增,只随便一脚就要了他半条小命。
为免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