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壮,整个人的体型像长跑运动员,没有多余赘肉。
深灰色休闲西装外套,内搭圆领黑色t恤。脚上一双深棕色切尔西靴,皮面有磨损但保养过。短寸发型,鬓角修剪得极其整齐。
颧骨高,下颌线清晰。面部表情是一种经过校准的温和,嘴角带着弧度,眼底没有。像是某个部队的随军牧师。
他进门之后做了三件事。
第一,扫了一眼床头柜。
速度很快,半秒不到,目光从左到右划过去又收回来。水杯、果冻、空出来的那块位置。
第二,把手里拎着的一个鞋盒放在床尾。
第三,转头看向林恩。
“医生,您好。”
微微点头,语调礼貌,不卑不亢,像是在医院走廊里遇到了一个同事的同事。
林恩站起来。“你是?”
“所罗门&183;格雷夫斯。新地平线青少年发展基金会。”
他从外套内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象牙白的卡纸,烫金字。名片正面印着基金会的logo:一个半抽象的日出图案,底部一行小字:美国501 (c)(3)条款注册非营利机构。
背面是他的头衔:执行理事长。
林恩接过名片,扫了一眼。
“达里尔是你们基金会的?”
格雷夫斯笑了一下。“他是我们青少年戒毒与就业培训项目里最努力的孩子之一。”
他的目光温暖地落在达里尔身上,声音里带着一层恰到好处的心疼。
“他的手恢复得怎么样了?”
格雷夫斯问林恩。
“术后第12天,骨折端固定稳定,神经传导恢复速度优于预期。”
“手指的活动度已经达到了健侧的七成左右。完全康复需要3到4个月。”
“七成。”格雷夫斯重复了这个数字。“12天。”
“达里尔一直恢复得很快。”
“他身体底子好。”格雷夫斯又看了一眼达里尔。“项目里这么多孩子,体能测试他永远第一。”他说这话的口气,像一个马主在夸自己的赛马。
“达里尔。”格雷夫斯的声音转向病床。“让我看看手能动到什么程度。”
达里尔五根手指依次屈伸,和刚才给林恩看的时候一样。
然后,他做了一个不该做的动作。
他握了一下拳。
不是完全的握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