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身边,一把将他翻过来。
右前臂的纱布已经完全脱落,翻开的创口像一张咧开的嘴,里面的肌肉纤维和血管断端清晰可见。血往外喷。
四分卫愣了半秒。
他追过来的时候满脑子想的是“按住这个混蛋”。
他以为自己要做的事情是把一个心怀不轨的家伙按在地上等安保来。
结果现在他单膝跪在一滩血里,面前躺着一个脸色灰白、前臂喷血的男人。
“出血!这边需要医生!!”四分卫喊了一嗓子,声音大到红区里面的人都听见了。
林恩从红区出来。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情况。
马上蹲下,左手两指压住伤口近端,桡动脉搏动在指腹下跳了两下,然后被压力切断了。出血立刻减弱“纱布卷,弹力绷带。”
器械护士递了过来。
林恩右手撕开纱布卷的包装,叠成厚块直接压在出血点上,弹力绷带从前臂中段向近端缠绕,每一圈压住上一圈的1/3,拉力递增。
3圈之后,绷带表面没有新的渗血出现。
压迫止血成功。
林恩站起来。
“他怎么受的伤?”
“偷拍被发现了想跑,踩到血滑倒的。”
四分卫还单膝跪在地上,语气里带着无奈。
林恩低头看了一眼记者。
记者的左手还压在病服口袋上面,手机的轮廓在薄薄的布料下面清晰可见。
刚才摔成那样,这只手始终没松开过口袋。
保护手机的优先级高于保护自己。
“你是哪家的?”
记者的嘴唇动了动,挤出两个字:“自由……撰稿人。”
“直播还是录像?”
记者犹豫了一下,然后说:“直播。”
帕特丽夏在林恩身后站着,嘴已经张开了,她要说的话大概率是“报警”或者“叫律师”。林恩擡了一下手,示意她先等等。
“多少人在看?”
记者的眼睛闪了一下。这个问题他没有预料到。
一个急诊主管在发现有人违规直播之后,第一反应居然是问他多少人在看。
“……峰值八万左右。”
林恩点了一下头。
他转向刚走过来的帕特丽夏:“让他继续拍。”
林恩心里也很清楚另一笔账:弗利广场枪击事件之后,大都会急诊科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