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常!”
崔温溪慌张地撞开新修葺好的小屋院门。
粘稠在护山大阵上的火焰始终没有熄灭,将院子照得燥热无比。
方常咬着刚洗的苹果。
从屋内走出来,两只手向外甩水。
崔温溪急了。
“你没瞧见吗,有贼人攻山了!你怎地还有闲情雅致洗果呀!”
“瞧见了呀,我正想逃呢。”
“看上去半点不像!”
“逃命也得带上钱粮不是话又说起来了,这里真的会有人攻过来吗?”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等弟子即使帮不上忙,也不能拖后腿!”
崔温溪不跟他扯了。
拽起他的手便着急忙慌往外赶。
方常的手湿漉漉的,却带着一股灼热,蒸得她手心有些发麻。
“那钟声是清心殿的大铜钟!我们去那儿,定然有长老庇护我等低阶弟子!”
两人跨出院门。
越过小溪,几步便撞入竹林之中。
天空中修士斗法的动静越发浩大,太虚道和五浊道的五行法术五光十色,十足的光污染。
方常突然甩开她的手,站定在原地。
崔温溪茫然回过头去看他。
方常二话不说,探手去抓她的长剑。
程画反应很快,拂手顶开,不料方常只是使了个虚招,另一只手已然握住剑柄。
再用力一拧,立马将那纤细手掌荡开。
要是放在往常,她一巴掌就能将方常扇飞,但此刻重伤之下力弱体虚,竟然连剑都握不住。
若连随身武器也被轻易夺取,可想而知状态有多差。
“你”
程画微微色变,便要来抢。
方常却又立马将剑递过来,快速安抚。
“石乳苔药力温和,哪有这么快见效,莫要逞强。”
“你救我性命,又让你落入这般田地,我还算什么人。”
“你这家伙,当真是婆婆妈妈。”
“你这家伙,当真要如此执着救我?”
方常有些被气笑了。
说好的清心寡欲呢?
这执拗起来,丝毫不比别人差!
此时。
一抹腥风突然缭绕而过。
两人同时扭头,在村口瞧见一个裹着血袍的老妪。
老妪杵着拐杖,缓慢而老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