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唇上的凉意比泪水更甚。
然后一张小脸带着决绝,埋在方常的怀里,深深呼吸。
方常有些意外。
崔梨比他想象中还要有勇气一些,也怪不得你能在听魔台上检查这么长时间。
“等我醒来,你会来找我吗?”
“我会。”
我不会,确认关系并不是一件好事。
“你要重新来应聘我的音律先生。”
“好。”
不,我讨厌成为保姆。
“你要带我到夜市、到沧澜山的瀑布重新再逛一遍!”
“好。”
不,我大概不会去见你。
“你得天天和我在一起,不许和别的女孩抱在一块,也不许亲别的女孩!”
“当然。”
不,我讨厌太粘人的女孩。
“你你要来娶我!”
“嗯。”
这便更加不可能了,我方常岂会绑死在一个女人身上。
“你得吃我做的枣糕!然后永远不许说难吃!”
“这个就算了吧。”
方常笑道,这个倒可以再尝尝看。
崔梨气笑了,笑靥如花。
“不行!先生必须吃!”声音里已带着诀别前的撒娇。
灵韵炸裂开来,其中一具枯尸站了起来,睁开的双眼便是两道光。
方常抬起双螭衔芝符宝,一道天雷炸飞了它。
枯尸轰隆撞在远处的山体上,在刷刷落下的灰尘中又站起身来。
“我们拉勾。”
方常与她拉勾,却被崔梨拽着手,被她张着一口小白牙咬在手指上,咔咔磨牙。
“你是狗吗?”
“嘿嘿嘿!”
崔梨傻笑几声。
而随着方常抬起那包裹银铃的水膜,崔梨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从灵袋里取出方常此前送的红绳银铃,并戴在手腕上。
她指了指方常的阴阳铃,红发随风向后飘扬,整个人像一团扑来的火。
“一对儿。”
“嗯,一对。”
水膜释放出一股力量,将崔梨整个人攫住。
随后这力量开始拖拽她,可她却死死抓着方常袖口的布料。
她慌了一阵,哀怨的、留恋的、祈求的看着方常。
方常抬起手,带着冷意,将其按开。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