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司公听完之后,神情并不意外。
“原来是黄裳。”
他捋了捋五缕长须,缓缓说道:
“这黄裳也是上了名册的人物,生前主持道藏,习遍道家经典,领悟出尸解之法。”
“若按原本根基来说,也算是一代高人。”
说到这里,阴阳司公轻轻摇头。
“可惜,不懂守尸炼形,被恶念占据神魂,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尸解仙是捷径。
入门容易,成道却难。
肉身为渡世宝筏,也是魂魄立足于阳世的根基。
失去肉身之后,魂魄一时轻灵,外界五光十色,皆可成为心魔外劫。
若心性稍有不稳,便极容易被贪念、恶念、执念占据神魂。
黄裳便是在此道之下堕入魔道。
“难怪……”黄白心中暗道,“难怪天道符诏下了除魔令。”
黄裳本是道家高人。
按理来说不该上了符诏。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已经成魔。
很快,阴阳司公招呼鬼神,大摆宴席。
水榭周围,鬼神仆役穿梭往来。
桌上摆着灵界美酒,阴司珍馐。
双方推杯换盏,宾客尽欢。
增将军喝得高兴,笑声震得水榭都微微颤动。
损将军虽话少,也难得多饮了几杯。
白鹤童子坐在一旁,神情轻松。
灵真与灵妙安静侍立在黄白身后,心中对这阴曹地府的见闻震撼不已。
宴中,阴阳司公看向黄白,开口问道:“黄道友仙山何处?”
黄白放下酒盏,答道:
“我乃蓬莱地仙国修士。”
“蓬莱……”
阴阳司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没想到真有蓬莱,也只有蓬莱这种地方,才能教出道友这般弟子。”
宴会唱罢。
众鬼神各自散去。
阴阳司公已有几分醉意。
他勾着黄白的脖子,半边金脸映着青色日光,半边黑脸隐在阴影之中。
“修道何其艰难啊。”
他声音比宴席上低了许多,带着几分真实的感慨。
“我也是修道出身。”
“当年曾幻想过,跳出三界,不在五行,做一个真正逍遥自在的大修士。”
“可惜……”
阴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