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且不停地调动气运遮蔽自身。如此一来,这山上的路,他竟然足足走了两个多时辰。
亥时过半,小坏王终于来到了三进道观外,并且依靠着气运与瘴气的遮蔽,顺着道观外的栅栏,异常胆大心细地潜入到了院内的一棵参天大树后侧,并趴在地面上隐藏肉身。
这棵大树位于道观前院的左侧,附近有水井、杂房和木柴堆,正面的树干也刚好可以挡住青牛肉身,所以即便从肉眼观察的角度来讲,这里也是绝佳的藏匿地点。
到了这里后,小坏王就跟死了一样,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儿,他都不再挪动肉身分毫。
……
道观,主殿卧房内。
灯盏中的烛火微微跳动,将室内浸染得一片昏黄。
安山主脸色平静地坐在床榻旁边,轻轻握着甘锦蓉苍白且无力的左手,轻声呢喃道:“我以为……我坐上了这药峰的山主之位,就不再是从前那个浑身沾染泥浆,臭气熏天,任凭宰割的山中之灵了。我以为……我是人了,可以有尊严,有权力地活下去了。殊不知……对于那金碧辉煌的道宫而言,我还是那条可有可无的‘狗’……没有任何资格与人谈条件。”
“即便我想要谈条件的那个人……呵呵,是我的表哥也不行。”
他满面唏嘘与感慨地诉说着,但甘锦蓉却双眸紧闭,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在上次的大战中,杨开曾一掌拍在了甘锦蓉的额头,打得她头骨崩裂,神魂也受到了近乎溃灭的重创。她只是一位四品境的普通残魂,死了就真的死了,不可能再复生了。而这个伤势对她而言,无疑也是极为致命的。
甘锦蓉已经昏睡了一个月了,安山主也请山中的医者长老为她瞧过,开过丹药,但她能不能活过来,还要看自己的造化。
“呼……!”
安山主长长出了口气,无奈地笑道:“二十余位潜入者闯入药峰,轰开了地下密道……事后,吴老祖虽然以一指之威,抹平了地下密室中的一切,带走了情奴尸傀,并在道宫之中为我作证……但我那表哥,却觉得我已经脏了。他告诉我了,下个月……我就会接到调令,直接被调离药峰,而后转入内务府的外差衙门,当一队外差的管事之人。三年后,我会有预谋地被重伤,最终被内务府劝退,拿一笔不算多也不算少的养老金,离开万灵园,离开外差衙门……彻底沦为一条被主人遗弃的老狗。”
“蓉儿啊,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忍受着别人的轻视、鄙夷……主动把自己变脏,把自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