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重新建立。
一切都在轨道上。损失固然有,但根基未动,元气未伤,反而军队在血火中淬炼得更加锋利,民众在危机中凝聚得更加紧密。
苏离晃动着酒杯,看着深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短暂的痕迹。他的心情,如同这渐明的天色,沉静而清晰。
之前的紧张,或许更多是源于对「失控」的焦虑,对「完美防御」的执念。
现在他反倒逐渐适应了,在这个世界里,追求绝对的安稳是奢望。重要的是承受打击的能力,是快速恢复的韧性,是在连绵不绝的危机中依然能向前迈步的顽强。
而在这点上,他对黑森领,对自己,都有了新的信心。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该去睡一会儿了。几个小时后,还有新的报告要听,新的决策要做,北方选帝侯们的使者可能又会带来新的扯皮或请求,南方的商路需要重新评估风险,军队的扩编和装备要持续推动——————
但此刻,他心绪平静。
因为这就是他的领地,他的时代,他必须面对且已然开始习惯的日常。在黑暗沉重的第三个千年,能拥有眼下这样的局面,已属不易。
他最后望了一眼窗外逐渐苏醒的城市,转身走向卧榻。
今晚,或许能睡个踏实觉了。毕竟,如那古老的谚语所说一在旧世界,能安稳睡到天亮的统治者,就已经赢了一半。
树屋内弥漫着温热的生命气息与草木清香。晨光透过藤叶缝隙,细碎地洒在木质地板和凌乱的床榻上。苏离睁开眼,感觉像是卸下了背负数月的重甲,从骨头缝里透出一种久违的松弛感。昨夜那杯酒和随之而来的深沉睡眠,效果出奇的好。他甚至做了个————嗯,算不上美梦,但至少没有鼠人、没有战火、没有堆积如山的公文。
身侧传来均匀轻柔的呼吸声。贝优妮塔夫人蜷在他臂弯里,月光般银白的长发铺散在深色床单上,衬得肌肤愈发莹润。她似乎也难得睡得安稳,长睫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苏离静静躺了一会儿,感受着这份安宁。然后,或许是被这难得的轻松氛围触动,或许是体内那沉寂了一段时间、源自上次与女神「幽会」后残余的庞大神恩开始自然流转,他心中微微一动。
他侧过身,手指轻轻拂过贝优妮塔细腻的脸颊,滑向她颈侧那道淡银色的、
月牙形的隐秘纹路一那是她继承自古老血脉的「月之女祭司」。贝优妮塔似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