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苏纳伯爵时,整个前庭陷入了刹那的绝对寂静。连风声似乎都停滞了。
苏离的目光越过列队的骑士,径直落在场地中央那位鬓角染霜的中年伯爵身上。记忆中的严肃面孔与眼前的身影重叠,疏离感与这些年积淀的复杂情绪同时涌上心头。他顿了顿,向前走去。
苏纳伯爵看着走近的儿子,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一是陌生?
是骄傲?还是某种如释重负?或许兼而有之。他清了清嗓子,准备以家族长辈和紫荆堡之主的身份,说些合乎礼仪的场面话。
然而,苏离在走到他面前数步时停下,并未如寻常贵族子弟般单膝跪地或行隆重礼节,只是微微躬身,语气平稳地唤道:「父亲。」
这一声称呼平淡无奇,却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重量,让苏纳伯爵准备出口的话语卡在了喉咙里。他身后的老骑士们更是呼吸一滞。
紧接着,更让他们大脑瞬间空白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位身份尊贵无比的苏兰德选帝侯,菲丽丝亲王殿下,竟也向前轻盈地迈了一步,来到苏离身侧,对着苏纳伯爵,展露出无可挑剔的、带着亲昵晚辈姿态的甜美笑容,同样微微屈膝,声音清越悦耳:「父亲。」
这声「父亲」如同一个惊雷,炸得所有紫荆堡来人耳朵嗡嗡作响!选帝侯!
一位统治着广袤行省、与皇帝平起平坐的选帝侯,竟然如此自然、甚至带着一丝娇憨地,称呼他们的伯爵大人为「父亲」?!
不等他们从这枚「精神炸弹」的冲击中回过神来,第三枚,或许也是最震撼的一枚,接踵而至。
那位沉默如影、气场凛冽如北地寒风的圣百合骑士,希露德,竟也上前一步。她没有菲丽丝那般甜美的笑容,只是微微低头,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碧蓝的眼眸擡起,直视苏纳伯爵,声音清晰而坚定:「父亲。」
死寂。
绝对的死寂。
驿站前除了风声,只剩下远处战马偶尔的响鼻,以及某些老骑士手中兵器或盾牌因为过度震惊而微微磕碰的轻响。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张大的嘴巴能塞进一个地精拳头,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眼眶。
苏纳伯爵本人,这位以古板严肃著称的老派贵族,此刻脸上的肌肉也出现了短暂的僵硬,握着剑柄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他预想过很多种见面场景,甚至准备好应对儿子可能因实力地位变化而产生的疏离或傲慢,但眼前这————这算怎么回事?一位选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