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朝一片在和平年代能产出不错收成、如今却荒草丛生的田野。
村庄唯一的防御,是一圈用粗大原木和夯土垒砌的、不足两人高的围墙,以及围墙东南角那座用旧磨坊石料改建的、仅能容纳两人的简陋瞭望塔。围墙内外,布满了新旧不一的爪痕、劈砍痕迹和暗红色的污渍,无声诉说着这里曾经历过的无数次袭击。
村口,倚着墙根坐着一个身影。
他穿着一身沾满泥污、多处带有凹痕和划痕的帝国制式半身板甲,胸甲上原本的贵族徽记早已模糊不清,取而代之的是用劣质红漆草草涂画的一朵歪斜紫荆花一—这并非他原本的纹章,而是不知从何时起,村民们自发为他「授予」的荣誉标记,代表着他们心目中这位守护者与那位遥远而强大的南方军区元师那虚无缥缈的联系。
头盔放在脚边,露出一张布满风霜、胡茬凌乱却依旧线条刚硬的脸庞。他看起来三十许岁,但眼神中的疲惫与沧桑却仿佛已过五旬。他叫卡斯帕,曾经是斯提尔领某位男爵摩下的一名普通骑士侍从。一年多前,他接受任命,担任村庄的驻场骑士。据说这是新任的南方军区元帅颁发的命令,每个村庄都需要有一位驻场骑士。
于是他从男爵大人的城堡,来到了这个村庄,留在这里抵御来自旧世界的各种风险。
这一留,就是三百八十九天。
他用残破的铠甲、从怪物尸体上捡来的武器、以及村民提供的简陋工具,带领着村里最初十几名青壮,修起了这堵围墙,组织起防御。近四百个日夜,野兽人、地精、哥布林、乃至偶尔游荡过来的变种生物,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这个小小的据点。
战斗,休息,战斗,再休息————循环往复,仿佛没有尽头。
他身边的同伴换了一批又一批。最初那些跟着他修墙、训练的村民,大多已倒在墙头或墙外的田野里。如今,村里还能拿起武器的男性,只剩下三个:一个是瘤了一条腿的老猎人,一个是沉默寡言、脸上带着恐怖爪痕的樵夫,还有一个是不到十六岁、但眼神已如老卒般冰冷的少年。村里的铁匠,原本只会给马蹄铁和修补型头的老汉,现在对着从怪物尸体上扒拉下来的残缺刀剑和卡斯帕那身伤痕累累的板甲,也能皱着眉头,用简陋的工具敲敲打打,勉强恢复其部分功能。女人们负责照料伤员、准备食物、甚至学会了用削尖的木桩制作简易的陷阱。
所有人都习惯了。习惯了警报声,习惯了厮杀的呐喊,习惯了将死者的尸体匆匆掩埋或焚烧,习惯了在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