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力,都聚焦在那支看似唾手可得的「人类主力」身上。」
接下来的十几天,对于斯提尔领西部防线而言,是真正意义上的炼狱时光。
铁橡堡的守卫,如同被强行拉长、注入了无尽痛苦与坚韧的漫长世纪,终于还是迎来了它残酷的尾声。
每一天,城墙都在呻吟,每一块砖石都浸透了鲜血与硝烟。阿克汉的暴怒化为无穷无尽的亡灵狂潮,一波又一波,永无休止地冲击着这道摇摇欲坠的秩序堤坝。人类的疲惫与绝望,如同瘟疫般在守军中蔓延,但那份被点燃的希望,那份对援军和「二十天」承诺的信念,却如风中之烛,顽强地燃烧到最后。
战况惨烈到了极点。
血肉之躯与死亡造物绞杀在一起,每一次城墙的拉锯,都留下成堆的尸骸。斯提尔领的老兵们死战不退,用血肉填补着防线的每一个缺口。年轻的贵族军官们身先士卒,往往在击退了亡灵的一次猛攻后,自己便力竭倒下,再也没能醒来。莎尔雅教会的牧师们几乎耗尽了魔力,圣光变得黯淡,但依旧竭尽全力治愈着伤员,用嘶哑的喉咙鼓舞着士气。
阿尔伯特大团长如擎天之柱,始终矗立在战斗最激烈的前线。他的金色铠甲早已遍布划痕与污迹,但他手中的火焰骑枪依旧燃烧着不灭的光辉。他数次亲自带领焰阳骑士团最精锐的小队,进行短促而致命的逆袭,斩杀高阶亡灵,摧毁运尸车节点,甚至————在第十七天,于万军丛中,以一招几乎燃烧了半身血脉的「烈阳陨落斩」,正面击碎了阿克汉护身的多重死灵护盾,在那位亡灵大法师苍白的额头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被金色烈焰疯狂灼烧而无法愈合的狰狞伤痕!
那一击,几乎重创了阿克汉,极大地提振了守军士气。但阿尔伯特也为此付出了代价他本人被阿克汉的反击魔法重创,实力大跌,需要时间恢复。而亡灵大军的攻势,并未因阿克汉本人的受创而减缓,反而在暴怒中变得更加疯狂、更加不计代价。
时间,在消耗中流逝。人类的坚韧超乎想像,但体力的极限与物资的枯竭,是无法逾越的现实。当第二十天的黄昏,沙许之风夹杂着更加浓郁的腐朽气息吹过铁橡堡时,守军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弹药所剩无几,箭矢早已耗尽,滚木石成了奢侈品,连沸油都难以供应。士兵们疲惫得几乎无法站稳,许多人身上带着或轻或重的伤势,得不到有效治疗。城墙多处出现结构性损伤,修补的速度远远赶不上被破坏的速度。更要命的是,亡灵大军似乎察觉到了守军的虚弱,开始有计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