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斩,那颗布满符文刺青的头颅高高飞起,落在五步之外一顶还在燃烧的帐篷边。
另外两名「破冰者」对视一眼,同时发起决死冲锋。
格拉夫侧身避开第一人的直刺,左手抓住他的手腕,顺势一拧一骨骼碎裂的脆响中,那名战士惨叫着丢掉武器。格拉夫将他扯向自己,恰好挡在第二人劈来的战斧轨迹上。
战斧将同伴的胸膛连同铠甲一同劈开。
格拉夫在这具尸体倒下的瞬间,从缝隙中刺出致命一剑。
「北风之怒」的剑尖穿透第二名战士的咽喉,从颈后透出。
前后不过八秒。
三名混沌赐福的「破冰者」精锐,尽数毙命。
周围本在犹豫观望的诺斯卡战士,看到这一幕,最后的抵抗意志如同遇到热水的冰层,轰然崩塌。
「恶魔!他是尤里克本尊降临!」
「逃!逃回海边!」
「酋长!酋长在哪里!」
恐惧如同瘟疫,以格拉夫为中心向整个诺斯卡大营蔓延。
而当诺斯卡战士们终于在营地最深处、那顶最高大华丽的酋长帐篷中,看到他们的领袖乌弗里克&183;破冰者时,那份恐惧非但没有消减,反而变成了更深的绝望。
乌弗里克站在那里,赤裸着上身。
他没有穿甲。
准确地说,他是来不及穿甲。
这位威震诺斯卡三十年的老酋长,被从最深沉的酒醉中惊醒。他那号称能够预测风暴、窥视混沌诸神意志的萨满,没有预测到这场黎明前的突袭。他那遍布营地外围的哨兵,没有一个发出有效的警报。他那曾经在无数次绝境中带他杀出重围的嗜血本能,在他醉到连站都站不稳的时候,形同虚设。
他手里握着「碎潮」与「吞焰」。
但他的眼白布满血丝,脚步虚浮得像是第一次踏上长船的新兵。
格拉夫站在酋长帐篷的入口,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冰蓝色的眼眸与乌弗里克浑浊的双眼在空气中相遇。
「你————」乌弗里克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生锈的铁门,「你怎么敢————」
他没有问完。
格拉夫已经动了。
不需要更多的言语。不需要宣战。不需要任何仪式。
尤里克的信徒从不与敌人废话。
「北风」与「碎潮」在空气中碰撞,迸发出足以震碎附近所有帐篷立柱的冲击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