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面对整个铁砧原。
东方的天际线上,第一缕晨光刺破了诺斯卡冰原永恒的黑暗。
格拉夫高举那颗头颅。
「乌弗里克&183;破冰者,」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平静,却如同尤里克本尊在暴风雪中下达的神谕,清晰地传入战场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还活着的人的耳中,「死了。」
短暂的死寂。
然后,是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格拉夫!格拉夫!格拉夫!」
帝国士兵的喉咙早已因为三天强行军而干裂充血,他们的肺部早已因为极寒空气而灼痛如焚,他们的四肢早已因为疲惫而近乎麻木。但此刻,所有人都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那高举敌人头颅的身影发出震耳欲聋的战吼。
「格拉夫皇帝!格拉夫皇帝!」
「白狼之子!白狼之子!」
「尤里克!尤里克!尤里克!」
米登领的尤里克信徒们跪倒在雪地里,用自己的战斧捶打着胸甲,发出狂热的金属撞击声。他们相信,自己见证的不仅仅是一场胜利,更是战神在凡世代言人的加冕。
诺德领的士兵们抱在一起,痛哭失声。
他们的父辈、祖父辈、曾祖父辈,有多少人葬身于乌弗里克的战斧之下?有多少艘商船被他的长船劫掠?有多少沿海村庄在他的掠夺者铁蹄下化为焦土?
三代人的血仇,在这一刻,由他们的皇帝亲手了结。
奥斯特马克的山地猎兵们沉默地摘下头盔,面向北方,面向那片他们世代戍守的冰原,面向那些如今群龙无首、仓皇溃逃的诺斯卡残兵。
他们不需要欢呼。
他们只需要将这一幕刻进记忆。
然后将它带回帝国,讲给那些在边境戍守了一辈子、却从未亲眼见过仇敌覆灭的老兵听。
乌弗里克的直属「破冰者」精锐,在看到酋长首级被高举的瞬间,最后的战斗意志彻底崩溃。
他们不是没有死战过。
他们不是没有为主君流尽最后一滴血的觉悟。
但当主君的头颅在敌人手中高高扬起,当混沌诸神赐予他们酋长的不败光环在这一刻化为泡影,当那些曾经在他们眼中软弱如羊羔的人类此刻一个个如战神附体一他们能做的,只有逃。
诺斯卡人逃向冰原深处,逃向海岸线,逃向他们停靠在峡湾的长船。帝国骑兵紧随其后,如同驱赶猎物的雪原狼群,不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