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露德等了很久。
久到她开始怀疑,格拉夫是否会用沉默来拒绝。
但最终,格拉夫开口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了一句似乎毫不相关的话:「一年前,诺斯卡人的反扑,你记得吗?」
希露德微微一怔,随即点头:「记得。苏离领主提前预警,帝国远征军及时退守堡垒,重创了寒冬之心」瓦尔&183;冰牙的联军。那一战,诺斯卡残余的脊梁彻底断了。」
格拉夫的目光微微眯起,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光芒。
「那一战,」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如果不是苏离的预警,我的北伐军团至少会损失一半。」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那个极其艰难的决策一是在胜利后得意忘形地继续推进,还是谨慎地相信一个来自南方的「预言」而选择退守。
他选择了相信。
结果,他赢了。
格拉夫缓缓坐回椅子上,那具高大身躯散发出的压迫感稍微收敛了一些。他看着希露德,眼中的风暴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难以捉摸的权衡。
「我没有证据。」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金属般的质感,但不再带着怒意,「我无法确认沃克玛是否真的出了问题。我也无法因为一个预言」,就去质疑帝国国教的最高领袖。」
他顿了顿,然后说出了希露德一直在等的那句话:「但我也不能无视苏离的警告。」
格拉夫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你去。以黑森领使者的身份,带着你的神器,去黄金长城。名义是————视察南方军区援军的部署情况,顺便测试新神器在对抗混沌实战中的效果。这是合理的理由。」
他站了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希露德,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永不停歇的大海。
「如果你发现沃克玛真的出了问题————」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仿佛这句话说出口本身,就是一种对过去的背叛,「你第一时间通知我。用最快的速度,最隐秘的渠道。」
「在这之前,」他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眸直视希露德,「不要惊动任何人。尤其是沃克玛本人。」
希露德深深吸了一口气,右手抚胸,郑重行礼:「遵命,陛下。」
格拉夫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当希露德快要走出营帐时,格拉夫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告诉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