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卿没有接她的话,只是站在原地,看了一眼窗外那轮还未落下的月亮,沉默片刻后才开口:“不过比起这个,我倒是有另一件事要和你说。”
苏清漪回过头,歪了歪头,等着他往下说。
许长卿便把这几日的观察一一说了出来——裴青的异常举止、他身上那股与修为不符的气息,以及张三和李自在在废墟中遭遇的天衍八门。
苏清漪听完,眉头微微蹙起:“裴二?他确实是我师弟,但他修为不过六品而已,绝对没有你说的那么强的实力。”
许长卿问会不会是他故意伪装隐藏了修为。
苏清漪摇了摇头,说师弟天资平庸,即便能瞒过她,也绝不可能瞒过师父。
更何况那段时日裴青一直待在道观里,从未离开过村子。
许长卿又问,那有没有其他同门弟子,毕竟这天衍八门,他们用的是同一种功法。
苏清漪想了想,说那就得问师父才知道了,只是师父闭关已久,轻易见不到他。
她话音未落,忽然顿住,目光猛地转向村子方向。
那里的灯火依旧通明,炊烟散尽后的村落安静得像一幅画。
许长卿问她怎么了。苏清漪的瞳孔微微收缩,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四品……一个悟道境的修士,怎么悄无声息地到了村里?结界没有任何反应。”
许长卿苦笑了一声,说怕是又冲他来的,走哪儿都不得安宁。
苏清漪看了他一眼,语气却比方才轻快了几分:“这片小天地里的人,都是李青山当年留下的棋子,存在的意义就是帮你成为天下第一。我们本就是一路的,哪来的连累?”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不以为意,“况且只是个四品剑修罢了,既然进了这里,想走出去都未必是件易事。”
说完拉起许长卿的手腕继续往山上走。
许长卿被她拽着,回头看了一眼村子的方向,问:“你不回去帮忙吗。”
苏清漪脚步没停:“村子自己能应付。但他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来,就说明小天地一定有什么漏洞,必须先禀报师父。”
与此同时,杏花村口,墨从心正不紧不慢地沿着石板路往里走。一道粗嗓子从头顶的树枝间落下来,叫住了他。
一个粗壮的汉子从树上跳下来,落地无声,赤着上身,腰间挂着一柄短刀,上下打量着墨从心,咧嘴笑道:“哪里来的小道士?生面孔啊,来干什么的?”
墨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