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锦盒往高台上沉沉一放,像是把一整段历史都放在堂上。
“想当年,世界战乱,越国陷入水深火热。查尔斯的祖父,冒着生命危险为前线送军火。
为了保障军火顺利到达,他独自一人站在桥上,以血肉之躯挡住敌人进攻,被敌寇扫射得全身无一处完好。
他拼着最后一口气砍断绳索,坠入万丈深渊,尸骨无存。
这是他拼了一条命才换来这块功勋牌。如今我用它来救他的孙子——有什么不可以?”
他的目光直直射向周商懿:“还是说,周商懿大先生,您不认可这块功勋牌?不认可那些浴血奋战的先辈精神?”
句句带刺,字字刻意,咄咄逼人。
全场的龙国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样的说法,这样的措辞,稍有不慎,就会给周商懿带来巨大的隐患,生出无数事端!
罗摇的手攥得更紧。她想起周商懿送给她的那块国礼瓷,龙国的最高外交礼遇。
她没想到她自己没用上,反而是温莎家族的人,也拿出了越国的同等之物……
形势倾斜,场面有些嘈杂喧嚣。
高台上,周商懿巍峨的身形依旧纹丝不动,面容没有丝毫波澜。
他薄唇轻启,声线沉稳如龙吟,在空旷的法庭里沉沉荡开:
“正因温莎老先生当年舍身取义,精神崇高,我才更不认可温莎家族用这块功勋牌救查尔斯。”
“温莎老先生当年舍身取义,为的是护大国安宁,护小家团圆。查尔斯做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从威政脸上移到查尔斯脸上,像判官在看一个必死的犯人。
“如蚂蚁啃噬,一寸一寸摧毁根基。威政先生,您确定要用如此崇尚功勋牌,救这样一块腐骨、一抹不堪污迹?”
句句稳重,句句威压,像一座山缓缓压下。
整个大堂,有无形的压力层层笼罩而来。
威政的神色微微怔了一下。
查尔斯猛地从椅子上扑下来,连滚带爬地扑到威政脚边,抱住自己父亲的大腿,声音哭得嘶哑:
“父亲,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求求您救救我……您说过我是您最疼爱的儿子……他们忙于事务,每次回家只有我记得给您带礼物……我会孝顺您的……父亲……我永远是您最疼爱的儿子!儿子不想死……”
威政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膝边的儿子。他右腿的伤口还在渗血,裤子被染成一片深色,显得狼狈,丝毫